57.5 | 厄洛斯与爱欲：不变的主题，多变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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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讲谈到《斐德罗篇》对哲学和爱情之美的观点，留下了三个问题：

（1）苏格拉底所谓的厄洛斯，拉丁名就是我们熟知的丘比特，但厄洛斯这个词在希腊语里还有“宇宙起源”的意思，这会是什么缘故呢？

（2）这位小爱神是小男孩还是小女孩呢？

（3）诸天之外虽然无形却能被灵魂看到的“美”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1）厄洛斯形象的演变

我们先看前两个问题。《斐德罗篇》提到的厄洛斯（Eros）有一点双关语的意思，既指爱神，也指爱情。在我读的英译本里，厄洛斯就是直接翻译成爱情（love）的。我们最熟悉的小爱神造型是一个长着翅膀，手持弓箭的胖小孩，他的妈妈是爱与美之神阿弗洛狄忒，拉丁名就是我们熟悉的维纳斯。传说这一对母子有一次为了逃避怪兽的攻击，变成两条鱼躲了起来，这就是双鱼座的来历。因为双鱼座的双鱼一个是大爱神的化身，一个是小爱神的化身，所以双鱼座的人才被认为是浪漫多情的。其实在希腊的原始宗教里，厄洛斯应该算是资历最老的一位天神，在他呼风唤雨的时候还没有阿弗洛狄忒的存在呢。

宇宙本来一片混沌，就在这片混沌当中，厄洛斯就像孙悟空一样无父无母地出生了，然后他和混沌交合，生出了万事万物，万物彼此交合，这才有了天地、海洋和诸神。从这个意义上说， 厄洛斯是没有性别的，甚至没有位格和形象，只是宇宙中的一种原动力，而这种原动力就是生殖的冲动 。我们看后期的希腊神话，宙斯作为主神，从来都不是人类的道德楷模，整天寻花问柳，和各种女神和女人生下数不清的私生子。如果不是流氓成性，就没有被人崇拜的资格。

随着神话体系越来越复杂和细腻，厄洛斯终于变成了一个乖巧的胖小孩，在诸神舞台上退居次要地位。雅典人大约觉得这很容易混淆，就把厄洛斯明确分为两位神灵，一个是创世神，一个是小爱神，分别拜祭。从神的属性而来，希腊语的厄洛斯（Eros）便有了“性爱”的涵义。后来这个词进入英语系统，ero成为很多和色情相关的词汇的词根，比如常用词有erotic（色情的），不太常用的词有erotology（色情文艺）。

巧合的是，厄洛斯后来还发展出了俊美的青年造型，和人间美女塞姬（又译普绪克）发生了一场奇诡的恋爱。塞姬的名字psyche同时也是灵魂、精神、心理的意思，进入英语以后成为词根，psychology（心理学）、psychiatry（精神病学）、psychoanalysis（精神分析）这些词都是从psyche建构来的。词源学为我们揭示出了一个很重要的象征意义： 塞姬对厄洛斯的追求，同时也是灵魂对爱欲的追求。

安徒生有一篇童话，题目就叫《塞姬》，很适合拿来当做《斐德罗篇》的补充读物。故事说是一位贫穷又不谙世事的青年艺术家偶然见到伯爵家的小公主，立刻陷入美的迷狂，认为她就是拉斐尔画过的塞姬。艺术家的天才因此沸腾起来，创作了一尊精美的雕像。在他把雕像送给小公主的时候，又禁不住陷入爱情的迷狂，有些失态，结果被小公主痛骂了一顿。绝望之下，青年艺术家把雕像扔进井里，从此再不创作，出家修行去了。几百年后，人们偶然挖出了那尊塞姬雕像，被它的美丽深深震撼了，但没人知道它的创作者和它的来历，只有天上的明星才见过它背后的一切喜悦与悲伤。

顺便说一句：我总觉得安徒生的童话是写给成年人看的，比莎士比亚的悲剧更有悲情色彩。我倒宁愿今天的小孩子们多看一些肤浅而快乐的故事，家长也不要因为名著的光环就轻易把安徒生童话买给孩子。

（2）人的异化与解放

Eros这个词在20世纪又流行了起来，因为它成为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论当中的一个关键词，中文一般翻译成“爱欲”。弗洛伊德在他的名著《自我与本我》，The Ego and the Id, 1923。里边把人的本能分成两类，一类是性欲和自我保全的本能，称为Eros，一类是攻击本能。大约是为了好记，这两类本能也被称为生本能和死本能。出于修辞方面的考虑，死本能又被称为塔纳托斯（Thanatos），这是希腊神话里死神的名字，和作为生本能的厄洛斯（Eros）形成对偶关系，显得又文艺又委婉，就像恋父情结和恋母情结也被称为俄狄浦斯情结和厄勒克特拉情结一样。

既然提到《自我与本我》这部名著，这里就顺便讲一下，弗洛伊德所谓本我、自我、超我的理论其实就是对柏拉图灵魂观的重新演绎。前边讲过，灵魂好比一辆马车，有两匹马和一名车夫。你很容易就能发现：坏马就是本我，好马就是超我，车夫就是自我。新理论只是旧学说的变形，而且弗洛伊德理论的科学性并不比柏拉图强出很多。

因为弗洛伊德的缘故，eros的涵义被拓展了，不再仅限于性欲，也包括一般意义上的对各种快感的追求。1960年代，美国左派社会学家马尔库塞发表了他的名作《爱欲与文明》，英文原名是Eros and Civilization。马尔库塞是一位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战士，他在这部书里结合了马克思主义和弗洛伊德的学说畅谈人类的解放前景。马克思主义我们都很熟悉，马克思的人类解放论大意是说人被资本主义异化了，不再是活生生的、完整的人，而是变成了流水线上的螺丝钉，要想使人获得解放，就必须打碎资本主义。解放之后的人不再把工作当成工作，而是当成生活的第一需求，也就是说，哪怕今天该放假了，你在家里也会呆得茶饭不思，非要去上班不可，至于有没有加班费，这有什么所谓呢？

想到这样一种很诱人的社会前景，马尔库塞的态度是：只靠马克思主义还不够，必须加上一些弗洛伊德的理论才好，因为马克思所谓人从异化中求解放，劳动的解放其实就是爱欲的解放。劳动是最基本的人类活动，如果在这种活动当中，爱欲能够得到充分释放，人就能获得稳定而持久的快乐。马克思没说清楚为什么人在摆脱异化之后会把劳动作为生活的第一需求，但只要借助弗洛伊德的爱欲理论，问题就完美解决了。这就好比原来你是车间流水线上的一个工人，每天的工作就是站在固定的位置上给传送带送来的每一个零件拧一颗螺丝钉，就像卓别林在《摩登时代》里表演的那样，但马尔库塞把你调到一个新的岗位，那里除了工资优渥、时间自由、环境舒适之外，工作内容就是在最顶级的设备上玩你最喜欢的游戏。你之所以沉迷在新的工作里，是因为你的爱欲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释放，让你感受到最大限度的愉悦。

但你也许会生出一个疑惑：“我为什么要受爱欲的驱使呢？就算刚开始我很满足，但用不到几个月我就会腻了吧？”

马尔库塞会说：“那无所谓。腻了的话，还有很多很刺激的工作，你可以随便挑。”

让我们假定社会真能给你给你提供这样的条件，但你真的会一直满足下去吗？

如果你有了这样的疑惑，我们久违了的叔本华一定会把你引为同道的。让我们回顾一下叔本华的《作为意志与表象的世界》，“意志”和“爱欲”，或者“厄洛斯”，还有王国维在《人间嗜好之研究》里提到的“生活之欲”和“势力之欲”，本质上其实是一回事。从希腊最古老的神话和宗教到柏拉图，从柏拉图到叔本华，又从弗洛伊德到马尔库塞，大家都在关注着同一个主题，只不过切入的角度和解决问题的路径各不相同。

本节思考题

现在让我们来看第三个问题：诸天之外虽然无形却能被灵魂看到的“美”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这一讲来不及回答了，不过可以提供一个线索：在厄洛斯创造宇宙的时候，材料都是现成的，也就是一片混沌，是他通过爱欲使阴阳交合，从混沌当中创造了万事万物。但混沌是从哪里来的呢？你可以参考一下《圣经》，在《旧约·创世纪》的开头，上帝创造宇宙，这是真正的无中生有，他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但问题是，他又是按照什么创造万事万物的呢？

本节回顾

最后复习一下。这一讲我们用“厄洛斯”串起哲学、美学和宗教上的一条脉络，谈到弗洛伊德《自我与本我》里边的人类本能二分法，分别是生本能和死本能，又谈到马克思的劳动解放论和马尔库塞的《爱欲与文明》，最后回到叔本华的“意志”和王国维的“生活之欲”和“势力之欲”。这里有不变的主题，还有多变的领悟。

这一讲就到这里吧！

热门留言

Super Tank：熊老师好

很显然，上帝是依靠“理型”来创造万事万物的，而“理型”，来自上帝的自我创造发明。

如果是柏拉图来回答这个问题，他肯定会赞同这个答案。

【1】按照柏拉图的分类，这个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是“理型”，且可大致被分类为五种

1. 价值上的理型

如，善、恶、美、丑等

2. 数学上的理型

如1、2、3、4这些数字以及圆形、方形、三角形这些图案，如果没有这些基本的数字跟形状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进行抽象的思考。

3. 概括的理型

如“相似”，“相等”，“大于”，“小于”等概括用词。以及诸如我“和”你、我“或”他等连接词

4. 自然物的理型

如一匹马、一头牛、一棵树等

5. 人工制品的理型

如凳子，椅子等

【2】那理型的构成要素呢？三点——类型、规律、标准

1. 类型

比如熊老师和我以及各位同学，都被划归为了“人”，而花花草草都被划归为了植物，天猫、盒马啥的都～被划归为了商标。

2. 规律

比如，人们一定要怀胎几个月然后才能生产下来，小婴儿一定要喝奶，等等。我们了解一项事物规律的时候，同时就会掌握到这就是它的理型。

3. 标准

比如，车一定要是四个轮子，一个方向盘等等

【3】那么，以上这一切的一切，从何而来呢？很显然，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上帝时候，这一切只能依靠上帝自我发明创造，自我在脑海里构建“理型”

综上所述，所谓的理型，是一种类型，是一种规律，是一种标准，上帝是依靠“理型”来创造万事万物，而“理型”，源于上帝的自我创造发明。

以上，请熊老师指教，谢谢。

九把叉 方明：怪不得每次想从安徒生童话选里面挑一个做睡前故事讲给儿子听的时候，总找不到合适的，原来如此。多谢熊大师提醒。

得到用户：爱，不变的主题，多变的领悟！太精辟了！ 父母对子女的爱，有多少人才能真正地领悟到？年轻的时候，觉得父母啰嗦，领会不到父母的爱。中年了，领悟了，又有多少人能享受到父母的爱？子亦孝而亲不在！多么痛的领悟！ 工作中，年轻气盛时，碰到一个严厉的上司，老觉得这上司讨厌，觉得老是为难你。慢慢变成熟，才领悟到，原来上司是在雕刻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 感谢生活工作中对自己啰嗦严格的人，好好享受这份爱！

责任田93089847：熊逸老师，我是一名高中语文老师，有一个问题迫切需要您的指导。恳请您一定回复我一下。 高中语文试题中有涉及到对传统文化的评价，但学生和我并不理解所谓评价的真正含义，只是通过答案反向揣摩。我的疑问是涉及文化评价是什么学科的内容，我可以看什么书来加深理解。关于文化理解和批判其原则到底是源自哪里？谢谢。我的邮箱是42036702@qq.com

熊逸(作者) 回复：我觉得，如果是高中教学的话，照本宣科是最好的，免得学生们的理解深度比考试要求更高，反而丢分。我小时候就这样。^_^关于文化理解和批判的原则，我觉得很简单，只有一条：我们是现代人，在现代知识里回顾从前。

何楟楟：熊老师早！ 我认为混沌是从意念来的，上帝也是按照自己的意念创造万事万物的。这和鬼魂长什么样子的问题是差不多的。这世上本没有什么鬼魂，人们其实也不知道鬼魂长什么样子，而是看着人们的意念给它的想像，认为鬼魂和人类一样，也有头脑五官四肢和身体，但样貌丑陋、吓人。所以一开始混沌也是不存在的，是人们想像出来的，上帝也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创造万事万物，美丽和丑陋是相对存在的，因此，有些美我们能用灵魂感受到，特别是抽象物质的存在。

绎心：从进化心理学解释，可以得到类似的结果。适者生存，这意味着“求生欲”强的人以及对死亡惧怕的人才能活着把基因传下去。这是人类，或者说任何一个物种，最基本的需求。这种需求已经基本到人只要花时间思考这件事都会显得是浪费认知成本，因此交给“本能”来处理。

这样，多个哲学家思考同一件事也就变得合理了。生存确实是非常根本的问题，而生存的基础便是生殖。有趣的是，“生殖”这个概念在“文明”的包装下不断变换形式，但本质从来不变。进一步说，生殖冲动的另一种说法就是死亡恐惧。这种“恐惧”深藏于我们的基因之中，可以说是人类一切行为的潜在动力和诱因。

李盈：上帝应该和原始混沌在一起，混沌不能说是上帝创造的，上帝的功劳在于给混沌注入了秩序，或者说，上帝就是秩序本身。有了秩序的存在，万物才能孕育出来，万物的出现是必然的，人的出现是偶然的，这是上帝的杰作。

其实说到混沌，大部分中国人马上会想到盘古，他开天辟地，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从原理上说，也是给混沌注入了秩序，或者说，他也是秩序本身。盘古开天，女娲造人，在中国神话里，这也是两个神话故事。

可见中西方的文化虽然有很大差异，但是在世界起源的判断上，基本还是一致的。“浑沦”是未分离的统一状态，又称为“一”，然后才有一生二，后有万物的过程。谁打破了混沌，谁就是神。

帝亚·梵：老师早。神照着自己创造了人类，遵照美的形式创造了万物，于是才有了万物多姿多彩的样子，它们都是美在现实世界的投影，所以我们才能从任何细微的变化里探寻出世界多彩的样子。就像摄影，同样的画面，因时间，元素的不同会呈现不同的样子，所以我们既可以由万物体会美的真谛，也无法通过万物真正的明白美的样子。

千里寻踪：混沌就是那个“一”，在没有时间和空间概念的情况下就是混沌，因为超出了人类的认知因此无法认识和区分。而在上帝赋予了“一”以时间和空间，才有了此物与彼物，此时与彼时。上帝再用“爱欲”，让不同的事物相互结合，产生万事万物。而所谓的“真善美、假恶丑”只是人类对万事万物的概括和抽象，在上帝眼中，它们并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王黎璐：我理解上帝并不是“按照”什么创造的万事万物。 一方面是万事万物没有原型，上帝创造万事万物的时候并不是按图施工。上帝说“要有光”，可并不是说“这是光”。除了造人有上帝自己这个模型，其余万事万物都没有这个待遇，所以人在上帝的所有创造物中是最接近上帝本质的。 另一方面既然人来自于上帝的形象，万事万物也应该是来自于上帝的形象，或者来自于上帝对形象的认知。也许上帝见过没有人类的蓝图——因为他只按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类，其他的也许是来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存在，上帝参考其他形象形成的的认知。

Jason_章：今天的串讲听着很过瘾，从希腊神话讲到心理学，从心理学再到哲学，真是感叹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顶层智慧也是统一的。

得到改了更新时间非常好，这样可以第一时间阅读专栏了，毕竟能一大早就看专栏的人还是少数。

成洁getit：如果说是上帝创造了人类和万事万物，那么他的蓝图应该是“诸天之外的永恒”。就是灵魂本来见识过也最终向往的地方。 考虑到上帝工作时间也有限，世间万物又都可以变化发展，所以我觉得上帝创造了爱/数学/基本粒子和物理规律/宇宙大爆炸奇点/第一推动力……这样简单明了的比较方便可行。 原来说了好久的“エロ”（日语ero的拼写）是这个起源，真是学习到了！ 也许是我们还在初级阶段吧，我观察到的还是工作和爱好分开的人比较幸福，把爱好当成工作在我看来颇有些跟男神结婚一样的意味，真的不是作死吗？

佛祖门徒：今天的问题太烧脑了，结合之前关于康德的课谈谈自己的思考。 第一、我认为混沌是自然存在的，混沌起源于宇宙大爆炸之时。按照现代科学的说法，宇宙是从一个“真空”奇点的大爆炸而产生形成的，大爆炸之后，天地万物是无序的，所有造物的材料混杂在一起，天和地都是没有分开的。 第二、上帝是按照自己想象中的样子造的万物，这种想象就源自于诸天之外的美。举例说明，手机被发明之前，谁也不知道它应该是什么样子，库柏按照手机应具备的功能如拨号、通话等，就设计了数字键、天线、传声筒组合到一起的东西，这就是手机的原型。同样，上帝造鸟时，也会想象它要飞就要有翅膀，要吃饭就要有嘴等，这样就造出了鸟的样子。

水中鱼：马尔库塞给的工作确实很诱人，可是我要是比别人强，怎么办？游戏也只有一个第一呀！难道得虚拟现实，甚至一个脑袋一个缸？

王剑吉祥：前边讲过，灵魂好比一辆马车，有两匹马和一名车夫。你很容易就能发现：坏马就是本我，好马就是超我，车夫就是自我。新理论只是旧学说的变形，而且弗洛伊德理论的科学性并不比柏拉图强出很多。

蒋文：以前总认为自己爱的人是上天为自己特意送来的礼物，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因此自己有责任有义务要全身心地去爱。但经历了两次刻骨民心的疼之后发现，只要自己还保持着这份单纯，以后还是会整个人全身心地爱一个人，就像整颗心都沉下去了一般。看来根本就不存在天注定这回事，爱不爱对方还是看自己有没有爱的能力吧。自己书读的不多，只能从个人经历写留言，当做课后作业。

Nina酱：突然发现这个eros其实我还看到到蛮多次的。因为日语里面常常用的那个“エロ”（色情）就是这个erotic的简写。

我一直以来都以为上帝是用天堂的景象创造了人间。从无到有凭空想象一直以来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很多时候我们以为想象出来的物品其实都有现实生活的影子。这点上和创新差不多，很多时候创新不是在从无到有的创造东西，而是把生活中一些熟悉的东西联系在一起发明了新产品，新方式。 所以上帝用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可能是模仿后做的人。那么人间的万物应该也是仿造天堂来做的。

月光：我想上帝创造宇宙，并从混沌当中创造了万事万物，是根据真、善、美的标准进行创造的，当然随着人类的欲望不断的增加，于是就产生了邪恶和丑陋的心灵。很显然这不是上帝所希望的，所以就有了《圣经》流传到民间，试图告诉人们应当向往心灵之“美”的好处，就是人死后可以上天堂，如果做恶就只能下地狱了。

庭玉：从上帝造人到马克思主义提出人类解放，从西方到东方，牛人们都试图解释这个世界。在他们的时代会不会就有人发现哲学们其实是从不同的角度谈论同一个主题了呢？如果是这样，应该会有一本集百家之大成的理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