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2 | 唯物主义、唯心主义、现实主义、理想主义，这些大词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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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讲留下的问题是：理念论算不算唯心主义？

（1）理念、理想和理型

这个问题貌似很简单，如果连理念论都不算唯心主义，那还有什么能算？但问题还有复杂的一面，那就是理念论和唯心主义可以是等价关系，也就是说，理念论就是唯心主义，唯心主义就是理念论。

我们从小就知道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二分法。年纪大一点的同学应该都有印象，“唯心主义”经常和“形而上学”搭配在一起挨批评，是一对难兄难弟。这些词我们看了很多年，用了很多年，但它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绝大多数人都搞不清。我既然讲到了理念论，刚好借这个机会把这些概念帮你梳理一下。

理念，在英文里叫idea或者form，也就是“构思”或者“形式”，中文也有译成理想、理型，或者理想型。英文的idea是从希腊语表示“看”的词汇借用来的，是个不折不扣的外来语。“理念论”在英文里写作The Theory of Idea，其实它还可以写作idealism。idealism这个词你一定认识，它最常见的意思是“理想主义”。在文学上，和它相反的概念就是“现实主义”（realism），而在哲学上，它的中文表达就是“唯心主义”，相反的概念就是“唯物主义”（materialism）。所以我刚刚才会说理念论就是唯心主义，唯心主义就是理念论。

materialism的词根是material（物质），所以从构词法直译的话，materialism应该翻译成“物质主义”，而在日常语言里，materialism的涵义也确实就是“物质主义”，这是一个带有贬义色彩的概念，形容人只追求物欲享受，既不在乎道德，也不在乎精神需求。当你理解了这个意思，就能明白为什么在西方文明里“唯物主义”为什么总是被人鄙视。没错，因为这些外国人把哲学概念里的“唯物主义”和日常语言里的“物质主义”混淆在一起了。为什么他们会把“唯心主义”当成褒义词呢？很简单，因为他们把哲学概念里的“唯心主义”和文学与日常概念里的“理想主义”混为一谈了。

让我重复一遍，idealism既可以指柏拉图的理念论，也可以指哲学上的唯心主义，还是文学和日常用语里的“理想主义”，而materialism既是哲学上的唯物主义，又是日常概念里的物质主义。一词多义造成了很多混淆，又因为很多混淆，造成了很多误解和偏见。

从文学意义上讲，有一句大家都很熟悉的话是“文学既要源于生活，又要高于生活”，那么“高”到什么程度呢？如果高到完美无瑕的程度，那就属于理想主义。“文革”期间，提出一个创作纲领：文艺作品里的主人公要有“高、大、全”的形象。年长一点的同学应该都读过浩然的长篇小说《金光大道》，主人公的名字就叫高大泉，只不过用“泉水”的“泉”替代了“完全”的“全”。但是，现实生活中真有高大全式的人物吗？当然不可能，谁都知道“人无完人”。但是，这并不妨碍高大全在理想当中存在，成为我们追求的目标。如果请柏拉图评价这种文艺理论，他应该会说：“没错，高大全就是理念，或者说是理念世界当中的一个完美原型。”当你换到这个角度来看，就会发现柏拉图作为理念论的idealism和文学概念里作为理想主义的idealism其实是一脉相承的。

那么，文学创作应该怎样去捕捉高大全的理念呢？你可以回想一下《斐德罗篇》：哲学与爱欲的迷狂 里关于爱情的内容：当你爱上一个人，陷入爱的迷狂，那就意味着你从恋人的身上看到了“美的理念”的一些痕迹，你的灵魂回忆起曾在诸天之外的所见，而那时所见的，正是神在创世时候的各种idea，也就是非物质的，永恒而完美的构想。文学创作可以遵循同样的途径，由现实世界里的一些事物触发回忆，进而摹写理念世界。现在，你又可以回到我们先前讲到的《人间词话》，重新理解“虽写实家，亦理想家”这个观点。

王国维对柏拉图并没有什么研究，但他对叔本华很有研究，而柏拉图哲学，尤其是理念论，正是叔本华哲学的一大基础。叔本华对柏拉图的理念论做了一些无伤大雅的改造，这一点我们稍后再讲。接下来让我们看看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到底都有什么区别。

（2）唯物与唯心

你可以先想想看唯物主义和现实主义有什么区别。在我们很多人不求甚解的常识里，这两个词同属一个阵营，打虎亲兄弟，其实还真没这么简单。在文学和日常概念里作为“现实主义”的realism在哲学概念里叫做唯实论，和它对立的概念叫做唯名论，英文是nominalism。这一对概念的关系我在前边讲过，这里就不再赘述了。但你要知道，如果拿这对概念来分析柏拉图的理念论，结论就是理念论属于唯实论，因为它认为理念不是人们从具体事物当中抽象出来的名词概念，而是实际存在的东西。如果你持相反的看法，那你就是一个唯名论者。

现在你会发现，realism和idealism才是同一个阵营里的，而idealism和materialism是相对的概念，所以realism和materialism非但不会是同一个阵营的兄弟，反而是你死我活的仇家。但是，当我们把realism和materialism都作日常语言理解的时候，它们竟然又变成兄弟了，而realism转而又和idealism反目成仇。

说到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最根本的区别，就是看物质和意识谁排第一 。简单讲，认为物质先于意识的就是唯物主义，反过来，认为意识先于物质的就是唯心主义。再往深一步讲，唯物主义认为物质是本体，是真实的存在，在物质当中产生出意识。唯心主义认为意识是本体，是真实的存在，从意识当中产生出物质。大多数中国人都是在唯物主义的传统里长大了，天然就会觉得唯心主义很荒唐。但西方传统刚好相反，所以彼此都很难理解对方。

唯心主义首先有神创论作为前提，比如昨天讲到的柏拉图理念论就很典型，也有一套周详的逻辑，可以自圆其说。但你应该想到，随着社会的进步，科学的昌明，神创论的市场越来越小，即便是很多虔诚信徒也把《创世纪》当成寓言来理解，但也没见唯心主义萎缩了啊。比如前边讲过的休谟和康德，都是反对神创论的，休谟甚至被当成过无神论者受过威胁和迫害，但他们竟然都是唯心主义哲学家，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唯心主义的出现虽然是和神创论相伴随的，但甩开神创论，唯心主义照样可以成立。举一个你熟悉的例子：你已经听完了“佛学浅谈”系列，知道佛教是主张缘起论，否定神创论的，但佛教里的一些宗派，比如华严宗，就属于旗帜鲜明的唯心主义，认为所谓物质世界其实只是心理世界，所以毛孔和城市一样大，高山可以藏进一颗米粒里边。至于我最近讲到的休谟、康德、叔本华，虽然没有走到华严宗这么极端，但都认为物质世界只是我们的感官呈现给我们的“现象”。你可以回想一下叔本华的那句名言：“ 世界是我的表象 。”

所以直到今天，唯心主义在纯哲学的领域里依然屹立不倒，我们甚至想不到它有任何被驳倒的可能。如果你觉得这不可思议的话，那就请你问自己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我真的存在吗？”

本节思考题

我们又回到“诸法无我”的老问题了。你思考得越深就越容易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着。在西方哲学史上，“无我”问题同样是个经典问题，最有力的怀疑和最有力的论证都来自笛卡尔。你一定知道“我思故我在”这句名言。那么这一讲的问题就是：“我思”真的足以证明“我在”吗？

本节回顾

最后复习一下。这一节我们梳理了一些很基础又很容易被混淆的概念：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现实主义和理想主义，唯名论和唯实论，你可以从这个角度重新思考《人间词话》“虽写实家，亦理想家”的命题。

就到这里吧。

热门留言

红拂夜奔万寿寺寻找无双：佛陀说：我思，是早已被缘分确定好的，不能证明我在。

柏拉图说：我思，是灵魂深处的回忆，不能证明我在。

康德说：我思，是我感官的感受，不能证明我在。

上帝说：我思与不思，我都在。

Allelujah 朱磊：要回答这是不是一个真命题，我们可以首先来看“我思故我在”（Cogito）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下产生的。笛卡尔在Meditations的第一卷里将"stable and likely to last作为了自己所探求知识的目标，他对于知识的标准也在第一卷中有阐述：“for the purpose of rejecting all my opinions, is to find in each of them at least some reason for doubt”，也就是说在任何一个proposition中，他只要能够找到任何怀疑的理由，他就暂且不把这个理由当作可信赖的知识。

那么在第二卷中，我是否可以怀疑我不在思考呢？答案是不可以的，因为当我开始怀疑我不在思考的那一刻，怀疑本身就是一种思考，因此我就开始思考了。所以「我思」是一个不可能被怀疑的结论。

通过「我思」，笛卡尔认为可以马上intuitively得到I exist。这个不是通过三段论逻辑，笛卡尔在Objections and Replies中非常明确地提到了 这是一种直觉。如果我思考，那么我一定存在。

因此，通过不可被怀疑的我思，得到了我存在，这也是笛卡尔的sceptical project里的第一个完全确定的知识。

有几条路线可以挑战这个结论，在此列举两种：

（1）许多笛卡尔的拥护者认为我思故我在并不是在寻求metaphysical truth（形而上学意义上的的真理），而只不过是epistemic certainty（认知上的确认）。同理，cogito得到的结论是我没有办法怀疑我存在这个结论，我完全确认我存在，这个结论和「我存在」是不是真的 还是有差距的。

（2）Dicker认为笛卡尔能够得到的不是I think我思，而是A thought is going on。如果在此刻笛卡尔直接加入了I think，他便已经加入了"I"，所以纯粹从语法上来说，指代的「I」就已经存在。因此，我思故我在是一个没有意义的句子。

李盈：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这句名言，放在在我上学的时候，那是想都不用想就可以写出反对意见的，比如物质决定意识，物质是第一性的，物质不依赖意识而单独存在，笛卡尔是典型的唯心主义等等。现在回想起来，我可以未经思考就断定别人的观点不对，也不是严谨求实的态度。当然，我们学校学习的目的是为了选拔，而不是为了获得认知。

笛卡尔的意思是思考的我，是我的第一真实所在，如果我试图怀疑这个“思考的我”的真实性，那么“怀疑”这个行为本身成为思考的一部分，从而证明了“思考的我”的存在。我觉得从逻辑上说，这种理解是合理的。不过，不同的人，对“我”的概念理解不一样，也会导致结论的南辕北辙。

例如：咱们科幻一下，你的大脑记忆被复制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么，另一个人是你吗？如果是，本身躯体里的那个你，会认同这一点吗？世界有两个你，甚至可以有更多，你觉得荒谬吗？如果科技发达到连躯体都不要，人的意识可以在电脑里的某个软件展现出来，那么，这个又是你吗？

今天我似乎没有给出结论，而是用一堆问题结尾，就是想让大家反思那些自以为“天经地义”的观点。认知不是知道，认知就是思考的过程，什么时候你总是不用想就可以决策和行动，什么时候你就失去了认知能力。

绎心：关于存在的问题确实是哲学上最根本的问题。首先要说明的是，笛卡尔认为“我思故我在”中的“我”其实也不是肉体和灵魂组成的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精神实体。笛卡尔认为所有的怀疑与思考都必须要有主体，所以这个精神实体必须存在。

当然，我们可以认为连怀疑本身都值得怀疑。思考本身可能是一种幻觉。如果形成这样的认知，就必然沦为彻底地虚无主义，因为一切都不存在了。一个人固然可以这样思考，但对于其生命有无益处就需要存疑了。哲学就是爱智慧。但我个人还是认为，不要陷入为了“哲学”而“哲学”的窘境。哲学于我来说，是提升认知，开阔眼界，打开创造力的方式。哲学于我的生命有益。

王黎璐：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不是逻辑上的推论，而是直观出的结果。简单的理解是，如果它是逻辑上的推论是需要前提的。这和笛卡尔普遍怀疑的策略相违背。 笛卡尔需要靠普遍怀疑找到一个第一原理。第一原理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其一是清楚明白，其二本身没有前提。所以这个第一原理必须得是直观出来的，而不是推论出来的。换言之，可以用它推论出其它普遍原理，而它本身却不以其它原理为前提。 具体说来，「故」不表示在逻辑上由已知推出未知，由「我思」推论出「我在」，不表示因果关系，它只表示一种必然联系，我思和我在是同一的。 所以我思故我在的正确理解是：我思，我在——我是一个思考的东西，我存在。

成洁getit：是在几何老师那里第一次认识笛卡尔，后来学习到他是唯心主义的哲学家。我思故我在最初被理解为鼓励思考爱学习的鸡汤，然后知道了怀疑论，这个命题是笛卡尔这学世界的基石。 “我思”到“我在”的证明不是反过来的吗？我不在我怎么思，得出我不在的这个思想过程也必须有个我做前提呀，所以我思我在。

何楟楟：熊老师早！ “我思”不足以证明“我在”，“我在”并不代表“我思”啊。“我在”不一定在思考，而“诸法无我”其实也是“缘起性空”，它根本是不存在的，所以“我思”、“我在”也都是不存在的，只不过都是个名称而已。

文祥45416618：说我思不能证明我在，犹如说飞矢不动或心动而幡不动或物不迁论或江河竞注而水不流……从唯物和唯心角度看，前述属于唯心主义。今天课程中，唯物主义、唯心主义、现实主义、理想主义、唯实论、唯名论等名词统统上场。它们既是哲学语言，又是日常语言，于是思考时往往走神，我是在哲学意义上思考我在不在，还是在日常语言层面思考我在不在？犹如哈姆雷特在问：生存还是死亡？是从哪个角度提问？是从一般抽象意义上还是从具体甚至入微方面考虑？于是乎，不得不讨论定义概念了，逻辑要上场了😂讨论了逻辑，会不会又忘了初始问题呢😭

罗燕龙：我思不一定能说明我在，自我不仅仅是一种认知意义上的逻辑统摄功能，自我同时是责任主体，任何认知行为同时都是责任行为，自我具有某种不可否认的心理实在性。我在思考，这是自己能够感受到的，但谁又说世界包括我不是自己思考的结果呢，他们真的存在吗，每个人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是不稳定的。但即便更相信唯物主义，是认为我和世界都是存在的，然后思考其意义，可能深度足够的话，最后会回到唯心主义，那就是一个无法证明的循环了。所以，唯物解释生存问题，唯心解释存在问题。

Blanca Qin：还是在思考这个问题，什么是存在呢？存在就是可以被外部的世界被感知，被理解吗？之所以会发生庄周梦蝶的困惑是因为在梦里和外界发生互动（被感知了）而这种记忆留到了现在。于是有了在两个世界被感知的记忆，而不知如何判断哪个世界的记忆是真实的；或者像休谟那样，否定了因果律，不能从和外部世界的交流中推断出自我的存在。

如果说我思即我在，那假如我被隐形了，我可以感知外部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但是无法和外界交流，这样的我还是存在的吗？这种情形下，醒着的我和睡着的我有不一样吗？

庆庆：听过一位说电影的老师说过一句话，说形式就是内容，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物质与意识的问题，这种二分法，真的是客观吗？还是只是因为我们的认知原因，将意识和物质这个本该属于同一个的东西，强行用概念的工具剥离开来，从而产生的二律背反？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混乱的思维里产生的建议讲出来，并不严谨

得到用户：笛卡尔将"我思故我在"作为形而上学中最基本的出发点，从这里他得出结论，“我”是一个独立于肉体的、在思维的东西。因为笛卡尔是数学家，他也再次证明，现实世界中有诸多可以用理性来察觉的特性，即它们的数学特性，如长、宽、高等。他认为，只有人才有灵魂，人是一种二元的存在物，既会思考，也会占空间。而动物只属于物质世界， 笛卡尔强调思想是不可怀疑的这个出发点，对此后的欧洲哲学产生了重要的影响。但是它的基础，“我思故我在”被后人证明是并不十分可靠的，因为该公式其实是建基于承认思想是一个自我意识这一隐蔽着的假设上的。

谁是我：我有一个疑问，唯物论和唯心论真的有区别吗？既然我承认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由心所造那本质上我说所有东西都是物造的也没毛病啊，究其根本就是一个称呼叫法罢了，说世界上所有都是a成立那么我说世界上所有的都是b也是ok的吧，或者说所有都是非a逻辑上也是成立的

太平洋的风：唯物唯心之争想起了那个著名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之争，有时候争到最后，变成了面子之争，而非理念之争。

我思故我在，我是谁呢，是唯物的还是唯心的，我本是一个聚合体，我思是我的那部分在思考呢。

我思故我在，思考是唯心的，我在某种程度是唯物的，那是不是说，我思故我在是唯物和唯心的完美体现呢。

Blanca Qin：熊先生好，

这个问题让我想到了庄周梦蝶，不只是蝴蝶梦我，还是我梦蝴蝶。如果精神先于物质，我怎么知道身边发生的一切不是精神映射出的生理反应。比如越来越流行的虚拟游戏，如果真有一天大家一睡觉就带上虚拟眼镜，在梦境里可以自由变换各种身份，每天经历一场黄粱梦，到醒来后开始日常的生活，那就真的难以分清哪个才是真正的“我”。先哲们没有机会看到这样的科技，但他们提出的问题却是非常深刻。

可是无论身份，容貌，形体发生各种奇怪的变型，总是有这样一个存在，有感觉，有情绪，会思考会分辨。我想“我思故我在”是想说思想，或者思考，才是终极的存在形式，可以透过形体，作用于外在，使世界发生变化；又反馈给了思想。这个过程就是存在。

天马行空，胡思乱想。

緋焔：回答问题：这个证明并非无懈可击，可以从两方面来看。1.“我思”这个前提就是值得怀疑的，实际上能确定的只是“有一个思考进程正在发生”，至于这个思考的主体是不是“我”，并不能确定；2.即使不质疑“我思”的可靠性，直接从“我思”推出“我在”也不够严密，这里的“我”只是暂时无法怀疑我的存在，并不代表“我”一定存在，而可能是人类思维特性造成的误解

有木有有木人：我是物质的功能，没有物质就没我这个功能，而没有我这个功能也就没有了我的具体形貌，为什么非要分先后呢？一个是实体或载体，一个是实体或载体的属性发挥出来的功能。 如果最小物质的属性具有意识功能（迪卡尔的时代微观世界的研究没有现代发达），那么我思不思都存在， 如果非要按人的头脑对于客观物质世界的反映，也是感觉、思维等各种心理过程的总和来定义为意识的话。那么我们思不思都存在，因为人无法不思，但这样来说的除了人自己所有的万物包括他人都只是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