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2 | 恶从何而来(上)善恶二元论的破产与斯多葛主义的人生哲学

熊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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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讲内容的最后,我们回到了柏拉图的理念论,留下这样一个问题:既然世界上各种不完美的东西都来自诸天之外的完美理念,那么像污泥之类的纯然丑恶的东西难道也会来自污泥的理念吗?换言之,如果世间的美来自理念的美,那么世间的丑恶难道也来自理念的丑恶吗?

(1)二元论与一元论

这种问题无论在东方和西方都属于源远流长的经典问题,它的最简化的形式就是“恶从何而来”。儒家传统是“人之初,性本善”,每个人的天性都是善的,但“性相近,习相远”,善良的人在不良环境里沾染了不同程度的恶习。要想劝人向善,必须树立好榜样。这种看法既很符合常识,也很让人爱听。前边讲程朱理学,你应该还记得“天命之性”和“气质之性”这对概念,前者是善的来源,后者是恶的来源,这就是性善论的形而上学基础。法家认为人性本恶,要想劝人向善就必须依靠赏罚手段,做好事有甜头,做坏事吃苦头,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这种观点很不中听,但在大社会里特别管用。20世纪的心理学盛行过所谓行为主义,认为用即时的奖惩反馈就可以随心所以地塑造人的性格和社会的风气。法家也好,行为主义也好,基本依据都是条件反射原理。

所有这些说法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善恶二元论。我们可以看一个更简单的例子: 摩尼教就是很典型的一种善恶二元论的宗教,认为宇宙有光明和黑暗两大势力不断斗争,善来自光明,恶来自黑暗。 但如果有人说,黑暗其实并不存在,或者说宇宙里只有光明,没有黑暗,你会相信吗?

如果你觉得这个观点很难理解的话,不妨从唯名论和唯实论的角度重新想想。所谓黑暗,到底是一种真实存在的事物呢,或者仅仅是我们为了形容某种状态而发明的一个概念呢?我们的语言里边有很多名词概念,有些概念对应着某些实体,但还有某些概念并不对应任何实体,只不过我们很容易把两者等量齐观,因此产生了很多误解。“黑暗”的概念就是这样,因为从本质上说,光明的缺失状态就是黑暗,但不能反过来说黑暗的缺失状态就是光明。既然如此的话,光明和黑暗的二元对立也就不存在了。

善恶关系也是一样的,恶并不是和善对立的一种实质,而仅仅是善的缺失 。圣奥古斯丁当年就是通过这样的分析成功批驳了摩尼教的教义,为基督教的上帝正了名。于是大家知道,上帝创造的世界果然没有一丁点恶的成分。你也可以把“恶”理解为“缺点”。所谓缺点,顾名思义,缺了一点。只要把缺的这一点补上,缺点就不再是缺点了,正如把缺失的光明补上,黑暗就不再黑暗了。我们很有必要对语言的模糊性抱持高度的敏感,以免掉进各种语词陷阱。比如中国传统里爱讲阴阳关系,辩证法爱讲凡事都有两面性,但真的都可以这样分析吗?简单举几个例子:河水的北岸和南岸,你的朋友和敌人,这确实构成阴阳关系,但白天和黑夜,你可以从现象上说它们是阴阳关系,但本质上并不是这么回事。

(2)《沉思录》与斯多葛主义初步

还有一种解题思路是从整体和部分的关系着眼的,范本就是从古希腊一直流行到今天的斯多葛主义哲学。即便你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你至少也会知道近几年有一本很走红的书,古罗马哲学皇帝马可·奥勒留的《沉思录》。是的,《沉思录》就是斯多葛主义的一部经典。

斯多葛主义来自芝诺创立的斯多葛学派。芝诺在雅典广场的门廊聚众授徒,斯多葛(Stoics)这个词就是从门廊(Stoa)衍生来的。提起芝诺,你一定会想到芝诺悖论,但是,此芝诺非彼芝诺。古代哲学家里有好几位芝诺,一般用籍贯来区分,芝诺悖论的芝诺称为埃利亚的芝诺(Zeno of Elea),斯多葛学派创始人的芝诺称为西提翁的芝诺(Zeno of Citium)。西提翁的芝诺有一位三传弟子也叫芝诺,称为塔尔苏斯的芝诺(Zeno of Tarsus)。斯多葛主义有一个对立阵营叫做伊壁鸠鲁主义,偏偏后者也有一位芝诺,称为西顿的芝诺(Zeno of Sidon)。当你再听到古希腊哲学家芝诺的名号,要记得先认清他是四位芝诺当中的哪一位。

西提翁的芝诺开创了斯多葛主义,这种哲学表现在人生观上,关键词一共有四个,分别是冷静、隐忍、重视美德,轻视物质享受。用《沉思录》的话说:“在任何时候都要依赖理性,而不依赖任何别的东西,懂得在失去爱子和久病缠身的剧痛中镇定如常。”你可以假想一下,如果你遭受迫害,财产被剥夺一空,妻离子散,每天都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承受严刑拷打,你会怎么办呢?普通人要么精神崩溃,要么怨天尤人,但如果你是一名斯多葛主义者,首先就会运用理性,想到无论精神崩溃还是怨天尤人都不会对改善目前的处境有任何帮助,所以你应该镇定如常。然后你还会想到,你没理由仇恨这些害你的人,因为他们能伤害到的只是你的肉体和财富,而肉体和财富一点都不重要。美德才是唯一的善,是你唯一应当珍视的东西,而逆境非但不会伤害美德,反而有助于美德的培养。然后你还要继续运用理性,绝不可以感情用事,你要想到这等残酷的境遇虽然就事论事来看是件坏事,但一名斯多葛主义者是不会就事论事的,他只应该从宇宙的宏观视角来看待任何一件具体的事情,于是总会发现一切局部的坏事都是整体当中的必要一环,所以根本就不算坏事。

仅仅坚韧不拔、重视美德并不是斯多葛主义者的独有特点,其他人出于气节、尊严、爱国主义等等缘故也可以做到这些。全局观才是斯多葛主义的真正特色所在。但如果你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想知道这种全局观是如何成立的,那就会触及斯多葛主义的形而上学了。

我在前边多次讲过, 缺乏形而上学基础的人生哲学都是空中楼阁,禁不起推敲和追问。比如孔孟之道就没有形而上学基础,所以后来才有了朱熹搞出一套天理系统,补上了这个基础 。《圣经》也没有形而上学基础,所以后来才有了那么多的神学家发明各种神学体系。佛教生来就有形而上学基础,所以一路斩将夺旗,一度让儒家招架乏力。道教是个反例,形而上学基础一直没能发展出来,所以道教始终都没有跳出方术的圈子,发展走势和前边那几家很不一样。

从这里我们就能看到形而上学在古代社会真能发挥无用之用,而且也真的是无用之用方为大用。当你看清了这一点,就更容易钦佩王国维年轻时代给自己选择的学术路线了。虽然说在他那个时候,时代的大格局已经变了,但他的思路无论如何都是难能可贵的。

本节思考题

最后请你想一想斯多葛主义的形而上学原理:为什么局部的恶放进整体来看之后就不再是恶了?还有一个小问题:除了四位芝诺之外,你还能想到哪些用地名来标注人名的例子呢?

本节回顾

复习一下。今天讲了善恶二元论的消解,形而上学的意义,还有斯多葛主义的人生哲学,关于后者,你需要记住四个关键词,分别是冷静、隐忍、重视美德,轻视物质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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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留言

王黎璐:斯多葛主义的形而上学认为,伤害我们的并非事情本身,而是我们对事情的看法。事情本身不会伤害或阻碍我们,他人也不会。真正使我们恐惧和惊慌的,并非外在事件本身,而是我们思考它的方式。使我们不安的并非事物,而是我们对其意义的诠释。世间万物不是为迎合我们的期望而出现的。它们该怎么发生就怎么发生,人们该怎么行动就怎么行动。自由并非为所欲为的权利或能力。自由来自于对自身力量的限度和上天所设置的自然之限度的了解。接受生命的限度与不可避免性,而不与其抗争,我们才能获得自由。 这样来看。如果德行是唯一的善,那末就没有理由要反对恶;因为整体来看,恶是为受难者提供了锻炼德行的最好的机会。如果世界完完全全是决定论的,那末自然律就决定了我究竟是否有德。如果我是恶的,那只是“自然”迫使我成为恶的,而被设想为是 由德行所赋与的自由对于我也就是不可能的了。

Nina酱:我觉得局部的恶对于善的学习有促进作用,可能只教会你什么善的理论很空洞。有了局部的恶,也有了磨练和对比,你能够在克服局部的恶带给你的苦难痛苦中成长,那么总体大局来说这个恶对于善的培养就起到一个好的作用,所以也就不再是恶。

今天的文章给我最大收获是对于语言模糊性抱持需要保持高度敏感的建议。中国人喜欢讲求中庸,辩证,觉得两边都兼顾的论点是好的。可是我最近开始觉得那样的论点其实才是最没有用的。什么都不得罪也就代表什么观点都没有,可能也就是些没有意义的废话。而且我也发现对于很多人来说大众面前站立场,表达观点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或者说有能力做到。毕竟中国的教育习惯也是灌输为主不大需要学生太有观点。

但有时候我不得不说有些东西真的需要你有坚定的立场和观点,因为那样才可以推动你的行动,从“知”到“行”的合一。我觉得那样才有意义的多。

佛祖门徒:用地名作人名的现象,由来已久。有的以出生地为名,以示纪念,如司马光、陈独秀,光州、独秀峰为其出生地;陈布达、陈佩斯兄弟,生在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古代官员喜欢以任职地相称,如贾长沙(贾谊)、柳柳州(柳宗元)、韦苏州(韦应物),将地名转为人名。文人习惯拿生活所在地做自己的名号,如 “东坡”苏轼、“板桥”郑燮、“白石”齐纯芝,东坡、板桥、白石也都由地名变成人名,可以直接称呼为苏东坡、郑板桥、齐白石,甚至使用频率盖过原名。

王黎璐:西方人的“姓”是个出现比较晚的东西,所以要区别同名的人,只好根据他们的职业、居住地、出生地、特征、家庭背景等来区分,这也就是后来的姓的来源。我所了解的比较有名的以地名来标志的两位重要人物,一位是“希波的奥古斯丁”,另一位是“圣托马斯·阿奎那”,阿奎那是他家族的属地。

帝亚·梵:老师早。之所以说局部的恶在整体来看不再是恶,因为当我们以超然的视角来观察世界时,所有的变化都不过是万物扭转的过程而已,资源从来都没有变,它们只是在流动罢了。 但这其实背后有个悖论,如果我以超然的视角来看待事物,我其实就不再于世间流动,那么我的存在也没有意义了,正是我的不断争取和对抗构成了世界流动的一环,也就是说若我放弃了与我所认为的恶的对抗,我也就不是我所认为的世界变化中的一环,而我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可是若我去反抗和争取,我又会违背超然认识的指导。

荒马:1.我国古代文人(退休老干部)多以地名、退休前最高官职为代称。比如韩昌黎(韩愈)、柳河东(柳宗元)、顾亭林(顾炎武)、李合肥(李鸿章)。以任官所在地名称号人比如刘豫州(刘备)、贾长沙(贾谊)、孔北海(孔融)、陶彭泽(陶渊明/陶潜)。以官阶为称的就多了,比如脱书记、罗省长、快青团。

2.评价一个是否作恶容易,评价一国人是否为恶可以吗?不是地图炮,而是评价的维度升高,而评价的标准也不再“标准”。“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个类比大部分时间是不正确的,但是用作形容下面这种情况是比较适合的,即“把革命变成了抢座位”。想来“箪食壶浆,若大旱以迎王师”的情形不会出现,迎接他们只有猎枪。

mingle:比如说狮子捕食羚羊,对羚羊来说就是恶,但对于整个自然界来说就是善 赫拉克勒斯说过,战争是最大的慈善,唯有斗争才推动变化,推动潜能走向实现,亚里士多德说潜能走向实现是事物的目的因 综上所述,恶算是斗争的一种,其也能推动一下潜能走向实现,比如修炼人的心性啊灵魂啊什么的,帮助人更好地跳脱出目前的处境思考人生的意义,可能你过的太顺有时候反而耽于享受不适合思考一些终极的问题,这就帮助你的灵魂发挥出思考人生的潜能走向实现了,潜能走向实现也可以说离形式又进了一步,形式的终级就是那个至善的理型,所以说是个大好事啊!!!

黑马:局部的恶放在整体里不再是恶,原因从几个方面解释吧,一是佛学浅谈中慧远隐隐约约悟到的“部分之和不一定等于整体”。二是庄子思想中的升级维度可以将问题消减。三是阳明心法中的无善无恶是心之体。看来跟熊大师学了不少唬人的东西。最终觉得一切分歧都是语言问题。恶只是针对恶的对象,对象变了,恶就没有了依托,也就不能定义为恶了。

有成:局部的恶放进整体以后就不再是恶,是因为整体里有缺点,有差别,有相互依赖和补充。比如大自然里的一个生态系统,你可能以为狼是恶的,但是把它放到草原这个生态系统里它就不在是恶的,因为如果没有狼的话,羊群就会过度繁殖,草原这个生态系统整体遭到就会破坏。所有说局部的恶放进整体就不再是恶了。不知道这个理解对不对?还请熊逸老师指教。

HelloWang:第一个问题:宏观视野能让我们摆脱一时一事的纠缠,从而更加全面的看待事物,“长镜头”让局部善恶的界限变得模糊,成为整体不可分割的一环,就像郭德纲相声里讲的“雷霆雨露俱是天恩”,雷霆万钧破坏惊人,但却让我们的祖先得到火、步入文明。第二个问题:以地名命名的人名,如禅宗的禅师南岳怀让、清原行思等。

文祥45416618:借用之前课程中的利维坦而言,一个国家社会需要和谐安定秩序,就要依靠法律军队国家暴力等强制手段,这些手段是恶的。然而这些恶的势力却避免调节了整个国家内部发生的个人间的矛盾纠纷恶斗,维护了社会内部的稳定,让整个社会可以朝一个可预期的方向发展运行。因此,国家机器的暴力之恶,对维护整个国家的稳定有序和谐而言,是一个必要的局部之恶,没有它,整个社会就陷入每个人和每个人的战争状态。再延伸到美或者爱情,我们感到月亮或爱情是美的,可是月圆之时,总有一点月不全圆的遗憾,然而这一点遗憾却也构成了月圆之夜的一种美,联想到有些有情人因种种原因不能结合,只能终生彼此思念,让人联想到人生有一种凄凉的美,悲剧的美。这种美、爱情中的局部缺憾不也造就了整体之美吗。关于地名标注人名,想起了唐朝的韩愈,又称韩昌黎,昌黎即是地名。

湛泉:为什么局部的恶放进整体来看之后就不再是恶了?因为斯多葛主义认为:称为恶的东西只是相对的恶;就像整个图画上局部的“阴影”只是没有足够的“光明”而已; 或者音乐篇章中的坏蛋出场背景音乐只是没有足够“和谐音”而已,这些局部的“阴影”的或“不和谐音”往往有助于表现整个图画或整个乐曲的整体的完善和美。其中所有部分都具有适当的位置和目的。将任何一部分与整体联系起来考虑,没有哪一部分是“丑”的或“恶”的。

Neo:聖經中有很多人都叫瑪利亞,有些會用地名來標註名字,比如抹大拉的瑪利亞、伯大尼的瑪利亞、羅馬的瑪利亞。還有耶穌的母親叫瑪利亞,馬可的母親也叫瑪利亞。耶穌周圍有太多女性叫做瑪利亞,即使標註有時還是會混淆不清是在說罪人、聖母、使徒、妓女、還是信徒。

胖龙猫:用地名标注人名在佛教禅宗系统里很多,比如青原行思,菏泽神会等等。 今天的心得:原来心儿上学的作用如此之巨大,我以前总是选择接受了清代减一分程朱,多一分孔孟的说法而轻视了程朱理学,现在想来,佛教昌盛的年代儒家也是不易。

天眀:熊老师早! 为什么局部的恶放进整体来看之后就不再是恶了? 从局部视角切换到整体视角,观察对象就变了,对象变换评判标准自然也不适合了。比如,你干了一件坏事,不能说你是坏人,也许你还做了十件好事。 前面讲过“战争是最大的慈善”,没有战争和冲突,世界很可能会走向灭亡,战争恰恰避免了这种“公地悲剧”。而且,有战争才有了英雄,不然国家一波死水,恐怕早就因为凝聚不了人心而分崩离析了。 善和恶如果是对立面,那么作为一个整体,二者缺一不可,否则怎么叫整体。不管恶有多令人难以接受,它都是整体的部分,缺少它整体就不完整。

诗河:斯多葛主义认为局部的恶放在整体里看就不是恶,因为,整体是善的,只是由于局部某些点的善的缺失才逞现了恶的表像,所以更应该以理性冷静的态度来对待,以自身的美德来补全这善的缺失。恶不是善的对立,只是善在某一个局部的缺失而已。

以地名命名的中国好多:孙中山、康南海、李合肥、李北海……

佛祖门徒:为什么局部的恶放进整体来看之后就不再是恶?举例说明,在《雍正王朝》里有个情节,当时的大背景是康熙的九个儿子争夺皇位。八王有野心、有“贤名”,但不过是利用假仁假义收买人心,不适合做一个好皇帝。四王为了阻止他试图利用门人编制的《百官行述》控制权力的目的,派自己的部下去争夺,为了实现掩人耳目杀了很多无辜。从小处来说,这无疑是作恶,而且也许不是唯一正确的做法,但是这一招在阻止野心家成为皇帝、对万民造成更大伤害这个整体来看,无疑不能简单把这一行为视作恶了。

心无猛虎,牛嚼牡丹:当我们以一个完整的系统来看待事件的发展时,所看到的不是事件而是小世界,在这里发生的那些波澜属于系统的每一个螺丝钉,换言之蝴蝶在这里每一次振动翅膀都会带来飓风,不论是从善的挥舞还是从恶的打压,都有其意义如杀鸡儆猴,而目标有加快效率也有杜绝后患。而当你站在每一个零件的面前时你会为零件担心,而站在高楼处看整个系统机器的运转你会发现原先担心的都成浮尘,担心的范围成了部位,而站的更高时系统成了质点,移动的方向与未知的碰撞才是关注点。每一个恶的不重要是关注点不一样,从它的影响到它的利弊再到无它,如此想来大老板不管鸡毛蒜皮之事不仅节约能量,也是毫无必要,零件不好换一个,只要看的远眼前得失皆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