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 孔子的箭术

（1）射箭比体育和武术更深刻

昨天专栏的结尾，我请你尽情发挥想象：孔子教射箭，会是怎样一种教法？

这一次的答案，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完的。

《论语》里边记录有孔子谈射箭的话：“君子什么都不争，如果说一定要争点什么，那就是射箭比赛争名次了。比赛的时候，两位选手先要作揖谦让，然后登堂射箭，射完之后再作揖谦让一番，退到堂下，最后，输家要被赢家罚酒，又会有一番作揖谦让。就算是争，也不失君子的风度。”

这段话给我们留下了“君子之争”这个成语。

孔子要教人做君子，射箭是君子修养的必备一环。射箭不能乱射，一定要讲礼仪。这不奇怪，孔子一心复兴周礼，儒家的一切教育都有周礼做底子。

《礼记》专门有一篇《射义》，顾名思义，就是讲射箭的意义。开宗明义是这样一段话：“古时候诸侯举行射箭比赛，必须先搞燕礼。卿大夫和士比赛射箭，必须先搞乡饮酒礼。燕礼为的是明确君臣等级，乡饮酒礼为的是明确长幼辈分。”

总而言之，礼仪的各种细节，都是为了强化人的身份意识和集体认同，让尊卑长幼各安其位。《射义》记录了孔子演习射礼的场面，说围观的人太多，挤成了人墙。

射箭的靶子叫“侯”，“诸侯”的“侯”。天子举行的最高规格的射礼叫做“射侯”。按照《射义》的说法，天子通过射侯来检验诸侯，射得中的才够资格做诸侯，射不中的就不能做诸侯。

我们会觉得不解：难道做诸侯必须有好箭术吗？

不，这不是箭术的缘故。按照《射义》的说法，能否射中靶子并不取决于武艺，而是取决于道德。因为射箭的人，只要一举一动都合乎礼仪，内心和身体都端正，然后张弓搭箭瞄准，这才可以射中。所以说通过射礼，可以观察一个人的品行。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制度上的缘故：古代的诸侯每年都要派一些士到天子那里，天子会给他们安排箭术考试，只有那些举止合乎礼，节奏合乎乐的士才有资格参加祭祀。士的质量决定了诸侯的待遇，所以诸侯国里的君臣就会认真练习射箭和礼乐。在这一点上做得好的君臣，从来没听说有流亡国外的。

（2）弓箭和国运

看来射箭不是一项单纯的体育项目，而是关乎国运的大事。

这貌似有些夸张，但我们必须想到，在周朝开国的年代里，射箭的本领确实高于一切。我们可以从清朝看到一点影子：清军入关之后，即便在和平时期也非常重视骑射训练，甚至把它抬到“祖宗家法”的高度。比如我们熟悉的纳兰性德，写出“人生若只如初见”的那位多情贵公子，人家首先不是诗人，而是大内高手，从童年时代就开始接受严格的骑射教育。只不过比起八旗子弟，周朝贵族用了一整套礼乐仪式把射箭这项活动精美地包装起来了，赋予它更深刻的意义。

《射义》对往昔的描述，虽然未必合乎史实，但显然针对着春秋礼崩乐坏的社会乱象：很多诸侯国要么闹政变，要么被吞并，君臣四处流亡，流亡途中当然还要惦记着复辟，复辟就会造成更多的动乱。在儒家看来：你们活该，谁让你们平时不好好射箭呢！

孔子的一生志向就是复兴周礼，所以不管是文化课、音乐课、体育课，一切都围绕着古老的周礼打转。《论语》时常提到“仁”，很容易使人以为“仁”才是孔子思想的核心。这也难怪，毕竟汉唐以后，孔子和《论语》的地位一路飙升，周礼又和社会现实实在没法合拍，务虚的“仁”取代务实的“礼”也就顺理成章了。

（3）治安隐患

听我讲了这些高大上的东西，你有没有注意到一种很实际的治安隐患呢：射礼既然可以经常举行，孔子既然可以拉着一批学生比赛射箭，那也就意味着，弓箭这种致命武器是私人可以自备的！这很像今天的美国，民间不禁枪。

当时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直到汉武帝的时候，才有人建议禁止民间拥有弓弩。汉武帝把议题交给大家讨论，《春秋》学者吾丘寿王给出一份很长的意见，大意是说：搜缴天下兵器这种事，秦始皇干过，结果怎么样呢，大家拿起锄头把秦朝灭了。再看上古圣王，人家鼓励射箭，以射礼彰明教化，让老百姓也能有件防身的武器。到底是学古代圣王还是学秦始皇，陛下您看着办。

虽然我们今天总是“秦皇汉武”连在一起说，把这两位当成雄才大略的帝王双星，但在西汉当时，秦始皇是举世公认的头号反派，谁都要和他划清界限。吾丘寿王给出的二选一，相当于说“您想做好人还是坏人”。汉武帝当然要表态做好人，所以也就不禁弓弩了。

历朝历代，对民间拥有武器的禁令确实有过几次：王莽禁过，隋炀帝禁过，宋朝禁过，元朝禁过，明朝也禁过。专制君主总想调教顺民，但代价之一就是没法应急。孰轻孰重，各有各的掂量。

今日思考

射箭的话题就说到这里吧，明天我想谈一谈《论语》的读法。这部书需要一点特殊的读法。我们就从孔子的两句怪话开始说起吧。孔子说过：“丢了官就该赶紧穷掉，死了就该赶紧烂掉”，现在，请你不要查任何资料，仅从字面上想想孔子这两句话，你觉得孔子到底想说什么？

今日得到

明天就从这里谈起，现在是小复习的时间了。我们今天内容里的知识要点是：

• 儒家对射箭有特殊的重视，相信它有端正人心、维系社会秩序的重要意义。

• 箭术是当时很实用的技能。因为文武不分，所以平时是士，战时就变成兵。

• 孔子时代，弓箭可以成为私人物品，政府并不禁止。

就到这里吧，明天再见！

热门留言

海云毫光：这篇越读越让我想起了精灵族，就是魔戒中善射的精灵，好贵，典雅，与自然相合。就算穷凶极恶的兽人如蝗虫般迎面扑来，他们也是整齐划一的挥舞着武器，如割草机一般精确。 当然这里有电影的艺术夸张，只是那种高贵与儒雅，一举一动都那么贴合，就算闹了矛盾也不会如人类那般表露过多的情绪。更不会如矮人那般粗野。 对，精灵和矮人是对冤家，就算是成为盟友也要互相挖苦。这算是君子与小人之争吗*^^，也许平时君子是不屑于与小人多说什么，把他们强行放到一起却出现了有趣的画面。 百度魔戒精灵，看到精灵王子超多超帅的拉弓姿势，我突然有些明了，这就是君子之姿吧，用一个完美的姿态来修正内心的瑕疵。翻过来想想，你用不好意思每天在一边摆着酷酷的姿势，到了另一边又去和人撸起袖子干仗吧。 优雅的弯弓搭箭，从容不迫的瞄准，在某个瞬间箭矢脱弦而出，以一道流星般的弧线射向远方，那道流星直奔着弓箭手（君子）心中的目标而去。不需多余的力气，不需近前的厮杀，不需表露的狰狞，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把那些所谓勇士的性命操于掌中。 一种宁静而精妙的掌控感油然而生。这就是君子的境界最完美的外在诠释。 想把人类的本性和那优雅的举止结合到一起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就算是射箭这种高雅运动也需要射礼，否则你要像蒙古人就算从小射天天射年年射死了都要射，不，射到死也练不出君子的气质，反而越来越彪。 当精灵不易，现在都绝种了^O^当君子也不易，现在都快没有人会射箭了。 但我觉得家里有件武器还是不错的，回头去买把弓装装❌ 另外孔子说的那两句话，市井之人的怨气之言既然从孔子口中脱出，必有深意，比深更深的意^^*

乐之心理：熊大师，我又纠结了!难道“仁”不是孔子思想的核心，“礼”才是？! 钱穆先生在《中国思想史六讲》中的第二讲《孔子》中提到，“《论语》中最重要的仁字，是孔子最爱用的一个名字，亦是孔子心中最重要的一个观念。”，后文又说到，“仁是内边的，礼是外边的；仁属心，礼属行……总归起来，则仁、礼对说，必明白此两面乃可明白此一面，其总纲便是个仁字。” 冯友兰先生在《中国哲学简史》中讲孔子的时候提到“关于人的德性，孔子强调仁和义，特别是仁。”，后文又引用了《论语》中的义利之辨、仁者爱人、忠恕之道等加以说明，只在解说“三十而立”的时候提了一下“立于礼”。想必冯友兰先生也是认为，仁才是孔子思想的核心，而不是礼。 熊大师，纠结中，求点化！🙏

熊逸(作者) 回复：这两个概念本来就是搅在一起的，礼的精神层面就有仁。孔子致力于复礼，本来可以不单独讲仁的，仁就在礼当中。谈仁不能空谈精神，必然落实在礼上，但在礼崩乐坏的时代，礼就是落实不下去。孔子致力于“复礼”，这注定费力不讨好，后人要复礼更是千难万难，所以礼越来越淡，仁越来越突出。另外，《论语》里仁出现的次数多，容易让人觉得仁是核心思想，但一来《论语》不是孔子的著作，二来《论语》还说“子罕言利与命与仁”，很可能正是因为孔子讲仁太少，偶尔讲一点才被重点记下来。……补充一点：孔子的所有教学内容，都属于广义上的周礼，这是他毕生致力的事业

Perrychun：尽管已经好评如潮，还是忍不住要点个赞！

熊老师的文字似行云流水；纵横捭阖，俯仰自如。 田老师的诵读如锦上添花；珠联璧合，活色生香。

感谢两位老师的辛勤劳作！ 感谢得到，感谢罗胖，感谢互联网！

顷刻花开：今天熊逸老师讲孔子射箭的故事，让我联想起些事。高中时小舅是我的物理老师，喜欢循循善诱的教学方式。一次他说，如果一块大石头在你的脚下或在你的头顶，哪种情况会让你畏惧呢?同学们说当然是在头顶了，砸下来会伤人啊。小舅就说对了，这就叫做势能，石头在高处对你有了位差它的重量才会让人有压力，它掉下来和你在一个平面就失去了势能。这和射箭蛮像的。射箭时引而不发，一把弓拉至满弦，在未放箭前的震慑力量是最难以忽视的。话说孔子本人体格勇武，因为他讲仁多后人会忽略他的勇，可正是因为能用武力解决的事他选择用礼和仁解决，他所宣讲的礼和仁才更会让学生们追随。勇和仁必须相辅相成才可成就贵族精神，缺了勇的仁是迂腐，缺了仁的勇是莽夫。任何想长治久安的政权也必须要胡萝卜加大棒，当然好不好就要看给谁胡萝卜谁能使大棒了。

孟子说"君子引而不发，跃如也。中道而立，能者从之”，用于形容传道者教授知识时要像教人射箭一样拉开了弓只作跃跃欲射的姿态，以便学的人观摩领会，以便让别人观察和体会到技能。任何关于道的求索，没有任何捷径可得，我更倾心于老师的教授方式，纵向比较，横向比较，网状比较，又学又思不罔矣。老师的苦心我领会到了，就像王阳明说的 "某于此良知之说,从百死千难中得来, 不得已与人一口说尽,只恐学者得之容易,把作一 种光景玩弄,不实落用功,负此知耳"。望昨日祸害论者细细品之。

胖龙不胖了：终于明白了中国象棋在前面冲锋的都是兵和卒，而在将的边上是士。

熊逸(作者) 回复：哈哈~

小甜甜100：孔子说过：“丢了官就该赶紧穷掉，死了就该赶紧烂掉”

丢了官，是一件很失面子的事，穷了就与以前一刀两断，给自己还一清静，死了就赶紧烂掉就是不要给自己厚葬，随便安葬烂得快，这样彻底给自己还给干净

谢谢熊师的精彩《孔子的箭术》！大开眼界！

牧mu大魔王：丧欲速贫，死欲速朽。以讹相传，曲解原义。离孔子不太远的人还可以互相印证，探讨疑义。时隔几千年，就不知道各种发挥之后的孔子还是不是原貌了。

云卷云舒：“像这个样子奢侈，死了还不如赶快烂掉的好。”这句话是针对桓魋说的。南宫敬叔（鲁国大夫，曾因被割掉官职而离开鲁国）从国外回来，每次总带着宝物去见国君，向国君行贿。先生见了很反感，就说：“像这样子行贿，还不如丢官之后让他一无所有呢”，“丧欲速贫”是针对南宫敬叔说的。

脚印：小时候，我就感觉奶奶对死亡看的比较淡然，因为她常对我说：“人死一堆柴，哪儿死，哪儿埋”。 难道，这是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思想？！

山郎：从熊逸老师解读《论语》的视角，使我们更加理解礼在那个时代的特点，以及对后世的影响，你去看跆拳道的比赛，再看日本相扑的角力，是否有一种穿越到秦汉王朝的感觉？ 相对于味觉来说，山西人好醋、上海人喜甜；湖南人怕不辣、四川人辣不怕。那么针对《熊逸书院》的讲读经典的风格，我们看客应有千差万别的感观，有些责难也是情理之中，老师在上面讲，学生在下面咕噜几句：“什么意思吗？”老师也是见怪不怪吧。就如孔老夫子不满于桓魋的作为而骂上几句：“死了快点烂，丢官尽快穷！”也是一时情急，相比老夫子所提倡的“谨言慎行”，是不是很不协调呢？！至圣先师辞官离鲁时，也是一走三回头，还想等到一个挽留的消息，孔子也平凡，他也有忿忿，也有不舍。 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这句经典也相似于苏格拉底的名言：“我比别人知道得多的，不过是我知道自己无知。”是啊，读书越多、见识愈广，更加感觉自已的渺小与无知。

被吹起来的猪：《得到App一周年|我的心路历程》

使用得到App是因为罗辑思维，罗胖老师大多以历史题材为出发点，用他独到的说话风格层层展开，以至于在元旦之夜连续看四小时还意犹未尽，同时在使用得到之前就已经把《罗辑思维》之前的每一期在骑行的是时候、在跑步的时候、在坐公交的时候、在回家的火车上......循环收听了好几遍。其中我最喜欢的第一季第36期《大家都有拖延症》循环收听了10遍以上。时光流逝，大脑带宽的局限性导致我之前近25个年头的岁月里，所经历的、所触碰的，还有记忆的所剩无几。我努力追忆，5岁以前，一无所忆，此后15年的读书岁月，能清晰记得的情景不超过十件，再后来5年的一半工作一半学习的游离状态，人生过得好冲忙，时间一直在流逝，收获得却少之又少。在使用得到App之后，仿佛没有了那么大的时间焦虑，让自己的每一天过得更有质感，使用得到App给我最大的改变就是开始高频的记录自己的每一天。 最开始订阅的专栏是《通往财富自由之路》，在订专栏之前对李笑来的名字很模糊，后来想起在前一两年，新东方的考研班英语老师提及过李笑来这位前辈。各种在原先的认知里面看起来很浅显的概念，在李笑来的笔下却成了“洗脑工具“。随之买了他的著作《把时间当做朋友》。很不错的成功学......虽然李老师不觉得是，然而我的认知里只能把它归在此类，或者与卡耐基的《人性的弱点与优点》相似吧。在看了李笑来老师的“付费就是捡便宜”的概念之后，开启了我在得到真正的付费之路。 

 第二个专栏:《雪枫音乐会》，古典音乐，并非特别爱好，只是想知道那少部分人是如何用音乐来抒发情感的，还想知道另一部分（仅比少部分多一点的那群人）是如何品味这种情调的。这周正是《雪枫音乐会》一周年的最后一星期。给我的比较浅显的收获是知道了很多作曲家的人生履历，绝大多数传世的作品都是当事人正经历某种超出常人的磨难之后的别一番的表达。给我印象最深的两首古典音乐：柏辽兹的《幻想交响曲》。加上吴军老师一次对柏辽兹的生平阐述，让我听出了伟大的作品都是在某种现实未能如愿之后，超脱于现实的极致表现；莫扎特的《安魂曲》，此时此刻，我正听着这首曲子，这也是我第一次通过单簧管的乐器，听出作曲人所想表达的那种独有的孤独与宁静之感。      第三个专栏《郝广才·今天》，工作原因，现在的主要客服群体是1-6年级的小学生，希望能有多一些的真实故事与他们共勉，因此在发刊词的当天就订阅了，同时还买了《今天》的纸质书，里面的第六天，关于蒙台梭利的幼儿教育革命的故事，促使了我在京东商城买了一整套关于蒙台梭利的著作，看后最大的感触是：100年前就已经著有如此先进的教育模式，为何到如今还不能全方位的普及，这是我最大的疑惑。 

 第四个专栏《超级个体》，在一次得到直播时段，与古典老师结缘，因为个人主

李盈：子曰：“丢了官就该赶紧穷掉，死了就该赶紧烂掉”。我猜测一下，不当官可能沦为庶民，顶多也就是底层的士，在界限清晰的社会等级中排位较低，此时大量的财富和他的身份已经不相匹配。为了维持社会秩序的稳定，保证人心的平和，丢了官就穷，不容易出现问题。 死了为什么要赶紧烂掉，我觉得参照天葬的思想，死后要尽快回归自然的循环之中。像法老那种把遗体做成木乃伊的做法，或者列宁泡药水的事，绝对不是中国传统思想接受的事情。

小叶子：丢了官就赶紧穷掉，我觉得是说没有官位了你手里的财富就没有保障，就像一个小孩手里拿着金元宝逛街太容易被觊觎了，容易引来祸患，所以要赶紧穷掉只掌握与自己身份相匹配的财富。 死了就赶紧烂掉，我觉得是意指，说的是人不在其位了就赶紧消除自己的影响力，不要让后来的任职者，因为你的影响而缚手缚脚。

Ray：今日思考 “丢了官就该赶紧穷掉”理解的意思应该是 丢官肯定是心里极为怨恨的事 这时如果还很有钱财 就有可能报复或者想办法用钱财重新进入官场 这两种行为都是违反礼仪的 因此还是穷掉的好 “死了就该赶紧烂掉”理解的意思应该是不希望为死者过分的伤心或者过分的大摆排场导致资源的浪费吧 这也是违反礼仪的 孔子提倡复兴周礼 因此这两种做法应该是与礼制相冲突才会被孔子所诟病 希望理解的方向正确

得到用户：留言都是表扬夸奖的，是不是友情赞助啊。这是在谈论语吗？

成洁getit：丢了官就该赶紧穷掉，死了就该赶紧烂掉，应该是周礼的要求……吧？这样做符合周礼的规范……吧？ 好吧，是挺奇怪的，那时候不是科举考官，是贵族做官啊，丢了官难道也一同“贬为庶人”了？还是说，这里的穷应该跟贫区别理解，不是没有钱而是没前途？丢官了哪来前途？ 死了就该干劲烂掉是不跟子孙后代争资源吗？夫子是环保先驱啊！ 奇怪之处必是可以吹大牛的地方！期待明天～ ^_^

顾菊芬：从论语里面的各种花絮和小视频合集，可以看出孔子是个可爱的夫子，有着远大的理想，一心恢复周礼。理想永远在彼岸，行进路上遇到各种困难，孔夫子不曾改变初心，知其不可而为之。让人敬畏的是这种行为和人生信念。后世把孔子政治化了，过度解读论语，就读不懂了孔子的真性情了。

我叫张子鸣：我想孔子的意思是做官的时候好好做，造福百姓，兼济天下；丢官了就穷掉吧，独善其身。活的时候就好好活着，死的时候就赶快烂掉，不要占地方。纯粹猜测，老师包涵。

计林：今天又涨见识了： 在我看来射箭有三不易，动作行云流水不易，结果正中靶心不易，射箭前后的礼仪最最不易。总结，做君子不易！ 关于武器在民间，唯一有印象的是在《木兰辞》中，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记得当时学这首词的时候还在感叹，当兵都这么不容易呀，不光要上战场替国家卖命，还要自己准备好卖命的钱。自然也就不难想象，那时候打仗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制式武器，统一铠甲。现在电视里演到古代军队都是统一的长枪长矛长刀，还有统一的制式铠甲…… 今天的两句怪话：后半句相对还比较好理解，死了就赶紧烂掉。从个人来说，死后的尸体毫无价值，烂掉，烟消云散，不占地方。从国家从制度来说，腐朽了就赶快烂掉，烟消云散（但我想这也不应该是孔子想到的呀，他是要复周礼的人呐）。但前一句话就确实不好理解了，是谁丢了官就要赶紧穷掉？如果是一个人丢了官要赶紧穷掉，那他的意思岂不是说做官就要赶紧富裕？让自己富裕？让百姓富裕？都有些说不通。 等老师明天讲解。

云之裳：这句话从字面上看上去，很生动，带有一定的情绪。熊老师在上上篇说过，《论语》记录了很多有趣的“两会”的花絮，除了讲学问之外，也包含了一些“小话”“牢骚”什么的。这句“赶快穷掉”、“赶紧烂掉”的话，与孔子惯有的“仁爱”相抵触，一定是在特定场合特指的牢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