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 儒家的致命伤

今日要点

• 儒家缺乏“终极真理”，这使他们难以应对佛、道两家的挑战，儒家为了应战，在《孟子》那里找到了理论武器。

• 孟子和告子对人性的善恶问题有过激烈的辩论，孟子认为人的天性是纯然的良善。《三字经》第一句“人之初，性本善”就来自孟子的性善论。

接下来是今天的正文。

（1）需不需要终极真理

昨天留下的问题是：传统的儒家理论仅仅停留在政治和伦理层面，不能给人很踏实的心理依托，但孔子当时怎么就没觉得不妥呢？

孔子理性强，修为高，这当然是一个方面，但还有另一个方面：孔子的时代，宗法封建还没有彻底崩塌，“人各亲其亲，长其长”的人际纽带还没有彻底断裂，儒家又最重视礼仪，高度仪式化的生活，如果再加上按部就班的稳定秩序（这是孔子所缺的），能在相当程度上弥补终极答案的缺乏。这就是为什么在我们的计划经济时代，无神论那么普及，但大家心里都很踏实，不觉得需要找个上帝来信，找个佛祖来拜。

反过来看，当环境中的不确定性越强，利害关系越大，人对心理依托的需求就越强。所以古代的海员，现代的官员和明星，迷信心态会远超平均值。

在格外需要给心找个着落的时候，注定会遵循这样一条简单规则：有就比没有强。

我们看回宋朝，哪怕那时候的佛教理论还不完备，但也比儒家这种将终极问题悬置不论的情况要好，何况佛教的理论体系不仅完备，还分化出很多流派，不管你是城市文盲、乡下老太，还是高级知识分子，总有一款适合你。而且，人家不但给你着落，还给你指明了出路，甚至还生产出佛祖、菩萨、罗汉的各种塑像，让你能有求告的目标。

用“生产”这个词显得很不恭敬，商家会说：“我们不生产偶像，我们只是信仰的搬运工。”但不管怎么表述，事实上，各种偶像无非都是劳动创造出来的产品，针对人们的心理需求。虽然只是泥塑木雕，但今天再高明的心理医生也会望尘莫及，因为任何人在心理医生面前都不会产生下跪的冲动。

孔庙虽然也有孔子、颜回等人的塑像，但太不接地气了，没人会为升官发财的事给孔子像重塑金身，也没人为了求子去给孔庙上供，至于求姻缘、保平安，谁也不好意思去找孔子。大家也都知道孔子早就死得透透的，不会再管人间这些闲事。

这也要怪儒家实诚，虽然不断给孔子封圣，但从没给他封神，没学道教把老子打扮成太上老君那样。所以孔子不管地位再崇高，但毕竟是个死人。神佛才能超越生死，保佑众生，死人可没这个本事，名头再响的死人也没这个本事。

这就是儒家的先天缺陷。但如果儒家能看得开，坚持真理，不问成败，就算地盘被佛、道两家抢光也愿赌服输的话，那就没必要做什么改变。但如果想赢，就必须把这个先天缺陷补好才行。

考虑到合法性问题，修补材料就不能自己凭空发明，必须要在原有的典籍里找。找来找去，发现《孟子》最合适。

（2）性善论的诞生

在先秦诸子当中，孟子的辩论能力特别出色，逻辑感明显比一般学者要强。这也体现着时代风气，那毕竟是个百家争鸣的时代，各大学派无论为了争理想还是争实惠，都需要靠唇枪舌剑把对手斩落马下，还要能把金主本人说服。我们看这一部《孟子》，感觉这位老先生不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甚至兵挡杀兵，路人挡杀路人，就像上紧了发条一样。

在一次次高手过招当中，孔子原本悬置不论的问题难免要被撞到。我们来看一段《孟子》原文：

告子曰：“性犹杞（qǐ）柳也，义犹桮棬（bēiquān）也；以人性为仁义，犹以杞柳为桮棬。”

孟子曰: “子能顺杞柳之性而以为桮棬乎？将戕贼杞柳而后以为桮棬也（yé）？如将戕贼杞柳而以为桮棬，则亦将戕贼人以为仁义与（yú）？率天下之人而祸仁义者，必子之言夫！”

告子首先提出人性论的命题：“人性就像柳树，仁义就像杯盘，把人性塑造出仁义，就好像拿柳树制作杯盘。”

这里需要交代一点背景：今天我们用的杯子、盘子，基本都是瓷器，但孟子时代还没有瓷器。用木材制作杯盘，今天在日本还比较常见，我们能在无印良品的店里看到。

话说回来，孟子要反驳告子了：“您是顺着柳树的天性制作杯盘呢，还是毁伤柳树的天性来制作杯盘呢？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意味着仁义必须毁伤人的天性了？忽悠天下人来祸害仁义的，就是您这种言论啊！”

以我们今天的知识来看，告子当然比孟子占理。但关键问题是，孟子的话更让人爱听，更能满足人的自尊。

告子曰：“性犹湍水也，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人性之无分于善不善也，犹水之无分于东西也。”

孟子曰：“水信无分于东西，无分于上下乎？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今夫水，搏而跃之，可使过颡（sǎng）；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是岂水之性哉？其势则然也。人之可使为不善，其性亦犹是也。”

告子又说：“人性就像湍急的水流，哪边有缺口就向哪边流。人性没有善与不善的确定性，就像水并不会固定流向哪个方向。”

孟子反驳说：“水的流向虽然不固定，但‘水往低处流’总是固定的吧？人性没有不善的，就像水流没有不向下的。当然，你拍打水面，或者用什么机械，也可以使水往上流，但那是水的天性吗？不，那只是形势使然罢了。人改变本性做坏事，道理也是一样的。”

裁判打分：从辩论角度看，这一场孟子完胜。但从说理的角度看，两个人都不合格。用类比来说理是很不严谨的。凭什么说人性像水呢，我还想说人性像风呢，反正抓到任何一点相似之处都可以类比。即便人性和水性真的构成完美类比的话，人性为什么不是“水性杨花”呢？或者说，人性为什么就不是顽强地向着恶的方向发展呢？性恶论者完全可以套用这个类比，说“人往低处走，水往低处流”。

孟子和告子最大的失误是：没有把什么是善，什么是恶理解清楚。我们倒也不该苛责古人，必须想到那是一个价值一元化的时代，大家对善恶标准很有共识，觉得这是不证自明的东西。今天多元化的问题，他们还没有遇到。

今日思考

但是，即便我们设身处地，也完全有理由诘问孟子：“既然人性善，那么恶是从哪里来的，坏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你是孟子，你会怎么回答呢？

今日得到

告一段落吧，明天再从这个问题讲起。现在，让我们回顾一下今天的知识要点：

• 儒家缺乏“终极真理”，这使他们难以应对佛、道两家的挑战，儒家为了应战，在《孟子》那里找到了理论武器。

• 孟子和告子对人性的善恶问题有过激烈的辩论，孟子认为人的天性是纯然的良善。《三字经》第一句“人之初，性本善”就来自孟子的性善论。顺便一提：《三字经》的作者一般认为是宋元之际的名儒王应麟，王应麟的《困学纪闻》是历代学术笔记的典范，今后我会讲到的。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热门留言

九里小叔：孔子是现实派，注重实际生活的规范，所以儒家的特点是大家一起好好玩。 道家是逍遥派，强调人与自然的和谐，所以道家引导人们离群索居自己玩。 佛家是理想派，寄希望于来生来世，所以佛教的核心是脱离人世不在这世界里玩。 细细体会，其实唯有儒家是认真踏实生活的，可惜国人没能好好继承这种思想。

哼：在这里，儒家嫣然一副“直男”的形象。我本人就是，所以借此揭一下自己的短。

1.只是简单的做利害分析。认为两个人条件相当就可以在一起，可是在一起也要努力和经营的。

2.学了很多技巧和方法。心里总在疑惑:她为什么就不感动呢？你他么有用心吗！

3.认为套路是肤浅的。人心有弱点才有套路，你不懂套路也就不懂女孩纸内心的希望和避讳，不会适时用套路的人首先对环境就没有感知能力。

4.一言不合就放弃。如果没有意识到问题是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只需要改善自身就可以解决问题。那么就一辈子单着吧。

李盈：最好的心理学家也不能像一尊泥塑的菩萨，让人虔诚的跪在他面前。这里恰恰说明，那些内心惶恐空虚的人，他们需要的不是外界的帮助，而是内心的解脱和释然。

孟子认为人性本善，恶就是违反人性的倒行逆施，是人性的膨胀和扭曲，是欲望不受约束的发展。所以要弃恶扬善，就要去掉那些私心杂念，面对更真实的自己，这样自然而然就能体现出善的一面。

張小琳：以前在學中國思想史時，老師會告訴我們：荀子思想的缺陷就是「善無根」 今天熊老師提出的思考，似乎就是讓我們想想，孟子的學說會不會也落入「惡無根」的陷井 我的答案是：孟子也承認人有耳目聲色的欲望，只是孟子不把它當成人的「本性」，而是認為這些表現是受到後天太多物欲刺激所產生「善心被蒙蔽」的現象。 所以孟子講性善，其實更着重「養善」。養善的進程，在內聖部份可以和孔子的君子相聯，外王部份又和仁政相聯。 不知這樣的解讀是否合邏輯，再請熊逸老師指教了（我是台灣的國文老師，孟子算是學生的必修）

成洁getit：坏人就是被“搏而跃之”“激而行之”弄出来的，形势背锅！ 比喻真是个有意思的事情，好像会下意识的觉得很形象就用来说理，但之前没想到恰恰是因为只抓了相似点而忽略了本质成为没道理。啊，这是不是也算中文体系的一种缺乏逻辑的表现呢？ 今天还想到了以前经常听到的一个说法，儒家入世道家出世。应该也是儒家没有终极真理、道家有的一个表现吧。

Nina酱：我猜孟子会解释说因为不准守自己的阶级规范，天性的善就会扭曲变坏。突然有点理解宋朝为什么用孟子去弥补儒家的不足，宣传孟子的性善论可以给民众听你话，服从统治提供心理寄托。因为人性本善，你准守规则了“亲其亲，长其长”，你就比很多人强，可以占据道德的制高点觉得自己有优越感，心理得到满足自然也就很踏实。当然啦对于统治者来说没有什么比民众听话顺从更能带来满足感了。

云之裳：回答老师的问题：“既然人性善，那么恶是从哪里来的，坏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想孟子一定会愣一下，然后睁大眼睛吃惊地说：亲爱的，你能分辨出谁是“恶人”、谁是“坏人”？这不正是因为你和所有人都一样，天然具有恻隐之心吗？这不正说明人性本善吗？你说的那个“恶人”，它是果，是果！不是因！不—是—因！！

你想想看，你们村里的傻子是不是很善良？你是不是经常把甘愿吃亏、不计报酬做好事的人说成是“傻子”？为什么傻子都会表现出善行和善心？为什么傻子都会同情他人同情动物？为什么傻子都会配合他人与他人合作？这不正是因为遗传基因在起作用吗？

当然，我不否认人类社会中存在恶行，但是恶行的产生是由外在环境造成的。你听说过“性相近、习相远”吗？恶是结果，而不是原因。如果硬要说恶是因不是果，也就是说人性本恶，那么人世间根本不能产生真正的道德！

你一定看见过也听说过，即便很多犯罪的人，在最后时刻也能“良心发现”，我们称他们”良心未泯”，这个“未泯”的良心、“发现”的良心到底是什么？不就是人之初的那个“善”吗？

红帽无一人：刚起床，看了看日期，我靠！赶紧跑来这～祝熊老师和熊孩子们六一儿童节快乐哈😁

diceking：笔记 对世界观的需求，有可能是生活对方法论的需求倒逼出来的。在高纯度的宗法礼制或计划经济时代，生活没有自由也少有意外，人就不太需要迷信终极关怀来鼓励安慰或麻醉自己。到了战国这种高风险自由社会，阴阳五行、人的本性等就开始出现了。

我们说孟子强辩，只是因为在对各种儒家先贤的记录中，孟子的辩论最多，但不一定是孟子好辩，可能只是环境需求的无奈。(有跟孟子同时期其他儒家人物的记载吗？他们的“学术生活”中也有很多辩论吗？) 即使相信由孟子学生执笔的辩论记录够真实客观，我们也没发现孟子有较高的辩论逻辑能力，在汉语思想世界刚刚开始逻辑理性的萌芽时，大家的逻辑都很差，孟子也不比别人强，但孟子常常“胜”在，“人本善”这个持方的观点“更好听”。

作业 依据孟子的“人之初性纯善”＋宗法礼制能保护和增长善，那么完美的西周社会，会形成对善的正反馈循环，一直发展到更善、至善。 那么当下的恶从哪来呢？打破善的起点在哪？ 首先不该是有人自己变坏了，因为孟子的性本善不是我本善你本善，而是所有人本善。 那么拍击水面的只会是纯善社会之外的力量，是天地灾害还是邪恶恶强大的外族？不是说一身正气的宗法礼制可以感化邪恶保护善良吗？ 难道是，能形成善的正反馈的完美社会，一直没有机会出现吗？那么你要我们跟你回到从前有什么用呢? 这三个儒家根基，好像是逻辑上自我否定的死循环。不过孟子和宋代的儒者对逻辑的寻求，看起来只是要“足够好听”，不会去自寻烦恼。

文苑巷：是哦，人性本善，那恶从何来呢？ 按孟子的理论，那一定式人以外的因素，到例如形势。到什么形势会导致一个性本善的人衍生出恶呢？极端情况——比如生死存亡之时，为了生存，旧背性弃义，开始时是小恶，但是环境一直恶化，恶在不同的人身上逐渐积累，慢慢变成一个势力。在被不同的人获得，产生各种恶人，从而累积下来。 长久以后，恶就很普遍了，而善似乎就成了遥远的根本。

郭志远：如果“善”主要是指利他主义的的话，进化心理学就是在主张“人性本善”。 漫长的进化选择了能够互相帮助、团队合作的智人族群成功繁衍下来。

上于飞：世界观能消除吗？还是用削除比较好，如同角质层一样长出一层有碍削之无碍存之皆无伤大雅；世界观能质疑吗？在质疑世界观同时是在用新的世界观去覆盖曾经的世界观；既然有关于世界的说法称为世界观，如果人人皆有说法，也就有了人人都以世界观的方式去解释世界；如此还不如直接叫做价值观来的实际，但是价值观又是建立在对世界观的认可基础上，往返循环，最终也无法解释经验世界的任何问题。 性善与性恶的学说本身内部逻辑都是自洽的，因何，性善、性恶是一条线段的两端，各人各以自己所持的立场为起始，唯一的差别无非在于抛物线的角度大小而已，称这种论证方式叫线性逻辑不形象，应该叫扇形逻辑更直观。 我在一个名叫熊逸书院其实是熊逸医院的空间里，当我意识到了此点，我才健康。 以上，是我的主观。

Ethan：孟子的思想不是特别了解，但是今天的问题是所有的性善论者面临着最终极也是最难回答的问题，不管是把恶归结于外部的环境还是人们心里的欲念，都没有办法承受一层一层的追问，就是人在有向善的倾向的时候，在向善对于社会和个人都是最好的选项的时候，为什么还会从恶。期待老师明天的内容。

想到这里，就想把1994年国际大专辩论会复旦大学对新加坡国立大学的那场经典决赛找来再看一看，辩论的就是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的问题。

王二博：5.21 的彩蛋 里面好熊就提了“人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越强，对鬼神的依赖性就越强”。当时我还留言问，那不是官员有钱人明星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最强哦？今天好熊给了肯定。最近很多文章都说阶层固化，这些有权有钱的人阶层都趋于固化（贪官除外，现在是高危职业），最底层的也升不上来也基本固化。而中产阶级最不确定，所以最焦虑，一不小心就会滑落，但是最不信鬼神的也是中产阶级。到底谁对未来最不确定呢？

孟子自己最能解释人性本善，孟母三迁的故事就是他最好的例证。孟子本性善，可是外部环境如果不好就会“变坏”，所以三迁以求好环境。因此“坏”是后天环境影响，必须加强后天的道德修养，防止被外部环境污染而变坏， 变坏死了就要下地狱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西方基督教是人性本恶，原罪论,一生都在求救赎以便死后进天堂。

海云毫光：没有终极目标不得不产生性善论，任何一个文明都不可能宣扬恶是好的，文明需要秩序，需要理性的克制自己破坏秩序的情绪冲动。性善论试图用发展另一种情绪来克制不好的情绪，以此来维持秩序。情绪多样，不易描述，由此而生发的道德更是一个大而化的东西。 性善论最大的问题就是对人性用一个模棱两可的词“善”形容了一半，甚至不到一半，只是一小片。我突然想起大前天找车钥匙，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其实就在旁边，脑袋一转就能看到。善这个目标也是，让人看不到头一转就能看到的东西。也许是中国人生产善这个产品过于专业了吧。 有一个终极目标就可以直接面对人不想面对的恶，甚至是生活中日常的喜怒哀乐，关注到方方面面的问题，也有了更为开阔的思维视角，每个人可以去关注自己擅长关注的那个世界碎片，把世界越拼越完整，这应该就是熊老师说的多元化吧。 不知什么时候中国人才能从生产善的这个血汗工厂走出来，看看周围广阔的世界

问天：激而行之，可使在山。人之可使为不善，其性亦犹是也。这句就可以回答。

我叫张子鸣：为什么有恶这个问题，很多宗教也争论过。例如基督教，如果上帝是全能全知，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痛苦，后来就解释为除了有上帝善的力量，还有撒旦恶得力量，人们被两种力量中拉扯。孟子对于恶的回答，应该是由代言人朱熹回答的，因为人有欲望，所以要存天理灭人欲，恢复最开始的人性善。

得到用户：熊大早！有个疑问，隔壁的日本信奉佛教，生活中也遵循礼仪，那个算不算是儒家文化？怎么他们就不像我们有这么多的困惑😪？还是因为我们说一套，又做一套，搞得自己都迷失方向？ 个人觉得还是坚持人之初，性本恶。人性如水，随大流，想靠个人修为往上走，那是圣人。还得靠法律来约束。所以先把所有人都定为恶人，制定好法律框架，让人们如同水在制定好的框架里流动，出框架的就送监狱接受教训，而不是整天强调这道德，那道德。人性真的是自私的，否则淘汰的就是你，哪里还有你的后代？请熊老师赐教！

邢悦：恶从礼崩乐坏的环境中来，再好的人性也会受到每个人深处的环境的影响。比如礼不下庶人，那么庶人的品质就影响了彼此，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再者就是这种意识自下而上直至渗透到整个社会中去，“恶”也就逐级渗透了

老白：由此可见东方浪漫主义和西方的严谨精神随处可见～ 在《理想国》里柏拉图在讨论善恶时就要先详细论述下什么是善和恶。龙与地下城虽说也是虚构，但法师释放一个蛛网术施法材料和吟唱时间都有规定，反观中国仙侠则是法术想怎么丢就怎么丢，孙悟空能变的东西早也超过了72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