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左传》的敌人

(1)对经典的解释比经典本身更重要

我小时候的中小学语文课常常有一种深文罗织的倾向,在名家名文的一字一句里不断发掘出连作者本人都未必知道的深刻涵义。语文老师之间似乎还有意无意地进行攀比:你能解读得多深刻,我就解读得比你更深刻。难道这有什么错吗,反正收进课本的文章都是经典,没有足够的深刻性还怎么配称经典!

如果说到经典,那么,人类的这种心态与行为模式比课文本身还要经典。无论是贯穿西方世界两千年的神学还是贯穿中国历史两千年的经学,最核心的模式其实就是这种语文课的模式,只不过内容更丰富,波澜更壮阔。于是我们总会看到这样的规律:一部经典究竟是什么意思,它本身讲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怎样被解读的,而谁的解读更正确,并不取决于谁在最大程度上接近经典,而取决于谁的解读被奉为经典。

《春秋》的命运就是这样一种历史规律的典型代表。

《春秋》原文实在太简略了,但世人既然相信孔子编修这部书为万世垂法,那么它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乃至没写出来的话、没写出来的字,一定都蕴含着极其深刻的哲理,值得我们费心参详。

其实只要把眼界放宽一点,就会发现《春秋》的写法无非是语言文字萌芽时代的写作通例,但眼界对于古人而言实在是最难获得的东西,更何况秦始皇还把许多可以助人开拓眼界的书籍都烧掉了。

火虽然能够烧毁书籍,却烧不掉口传心授,春秋学于是在一代代的口传心授中幸运地流传到了西汉,其中有这样一个学术流派,最能钻研《春秋》一字一句中隐藏着的深刻哲理。到了汉景帝——就是“文景之治”的那位汉景帝——的时候,这一学派的两位传人——公羊寿和胡毋子都——这才将一代代人的口传心授抄写出来,这部书就是《公羊传》,后来和《左传》、《穀梁传》合称为“春秋三传”。

今天已经很少有专业领域以外的人知道《公羊传》的名号,更别提读过它了,但是,它在汉代一度呼风唤雨,明艳不可方物,让其他经典全靠边站。如果稍稍夸大一点的话,甚至可以说它就是当时的国家宪法,是政治和法律的最高准绳。当然,汉朝人并不会说《公羊传》本身有这么厉害——它之所以厉害,只因为它正确地解读了《春秋》,《春秋》才是真正的宪法。

那么,有没有人生出一个疑惑:《左传》到哪儿去了?

(2)哲学的解释空间和历史的解释空间

那个时候,《左传》很有一点可怜兮兮的样子——空有一个大部头的身材,却毫无存在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羊传》飞黄腾达。原因不难理解:《春秋》被当作政治哲学经典,《公羊传》恰恰是从政治哲学的高度来解读《春秋》,而《左传》怎么看都只是一部历史文献,是不是真为解读《春秋》而作的都很可疑呢。

我们常看到有人说“中国人最重视历史”,这话是对比世界上其他地方的写史传统来讲的,如果只在中国自己的传统上看,历史的地位从来不能和政治哲学的地位相比。“经史子集”的四部分类法,在排序上就清楚表明了重要性的高低:作为政治哲学纲领的经是第一位的,史永远屈居第二。

哲学的解释空间远比历史更大。如果我们以今天的眼光,把《春秋》当作一部史料来看,那么在一些具体的历史事件上是可以辨别真伪的,但如果把《春秋》当成哲学经典,那么它就可以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就算哪天在现实面前碰得头破血流,只要换一种解释就可以轻松化解。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确实可以说《春秋》或是其他什么同样性质的经典,字字句句都是永恒的真理。

古人真就是这么想的。如果说现代思维和古代思维有什么本质性的不同,我想至少有这样一点:典型的古代思维是先相信,再理解,现代思维相反,先理解,再相信。前者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很本能的思维模式,天然贴合人性,所以即便到了现代社会,人的最直接的思维冲动依然是古代思维。宗教人士和教外人士常常出现一种经典模式的话不投机——前者会说“不信怎么学”,后者会说“不学怎么信”。我很清楚“罗辑思维”的用户一定以现代思维的人占绝大多数,那么,请大家暂时抛弃理性,再假想自己是一名西汉年间的读书人,忽然在《春秋》的字里行间发现了一些不易理解的,或者说不很顺畅的地方,那么,你会产生怎样的想法呢?

最有可能的想法就是:圣人不会错,经典不会错,这是永恒的前提。既然如此,圣人一定是用这些貌似不易理解、不很顺畅的细节来告诉我们:这些地方藏有深意,一定要仔细品读,深挖到底!

是的,《春秋》所谓“微言大义”,藏在一两个非常规措辞里的深刻哲理,往往就是这样被解读出来的。在这一点上,《公羊传》和公羊学专家们居功甚伟。

这个问题今天先谈到这里,明天再让我们一起来领略这种专业级的挖掘手段吧。

今日得到

最后总结一下今天的内容:

  • 深文罗织、先信后学是古人解读经典的普遍规律。

  • 经、史、子、集的排序是重要性由高到低的排序。

  • “春秋三传”原本并不是一个阵营里的小伙伴,而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

就到这里吧,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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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留言

许方全:感觉每天内容太少,根本不过瘾!保持在15-20分钟,谢谢!

dagenius:还是喜欢上一周的风格,请熊老师不要矫枉过正,别忘了发刊词里那句“毕竟我还是我嘛”。上周的风格虽然屡书面化,但如果流于当下的流行的普遍表达方式,我觉得反而少了收益的空间和学习的快感,毕竟需要前后联系下才理解的知识获得时不仅记得牢也能更欣喜。最后,我听了上一周的内容感觉对自己写作和思考也很有收益,听其他大白话专栏这些收获和感觉是没有的。回来吧,上周的熊老师。

万敏:西方科学是用理论解释现象,承认任何理论都是不完美的,更广泛的理论解释会取代旧有的理论。国学认为经典里面有对万事万物的解答,如果有错肯定不是经典有错而是解释有错。理论可以随着人们眼界的开拓叠加融合,之前的旧理论可以通过加限制条件而成新理论,解释错了则需要全盘推倒重来。西学可以记录累进,国学则必须全新解释,国学对人才情天分的要求极高,这也是国学较西学的弱点之一。

小酒精:把我昨天贴过的留言再贴一遍感觉还很合适,只是需要补充三点。一个是思维模式信则灵与灵则信。信则灵是知识的起点,知道的不多时很自然的模式,个人和社会都这样。我最初崇拜中医,苦读典籍,即是不懂,也决定是自己的问题,古人没毛病。前些年还随大流骂中医黑,现在我自己就是中医黑。其实科学界也有自己的迷信,比如总想搞个统一论出来,得一万事毕,这和经典思维没啥区别。

第二点哲学空间大于历史空间。以前也有模糊认识,只是没这么明确。这是以虚对实,当然是实的东西局限更多。历史上也多有争论,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多研究问题少研究主义,实践检验真理。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百无一用是书生,旧时代的读书人最喜欢瞎吹,晋朝的清谈算是巅峰了吧。

现在科普界有个潮流,怼哲学。都拿哲学不当玩意儿,觉得搞哲学的出不了科学成果。非科学界还是喜欢哲学,尤其是商界,觉的能训练思维,也是和哲学形而上的虚属性相关。

第三点请叫熊大一个问题。春秋等书文字简单,熊大给出一个大视野的答案,文字萌芽时的常态。就像结绳记事,只能简单打几个疙瘩。以前见过两个解释,说古代文字数量本来就少,另外用刀刻简太费劲,又有人说根本不存在刀刻简,古人也是用笔写简,刀是橡皮。请问熊大古人到底是怎么写字的呢?

为什么煎饼果子要用“套”?

这真是个奇妙的问题。印象里天津才用“套”吧,我们这都是用比较含混的可以通用的量词“个”,而且也不叫果子,就叫煎饼。煎饼还真是很奇妙的东西有菜有酱,有面有蛋,有软有脆,有生有熟,煎饼虽小五脏俱全,很像新疆的拌面,确实是完整的一套东西。

春秋三传,一传也传也没读过,其实春秋也没读过。熊大用煎饼果子来比喻春秋三传必然是因为他们是一个整体。根据我们的习惯,总要一生二、二生三,分个左派右派左翼右翼左倾右倾出来,这应该就是这三传的区别吧,放一起炖一炖,味道更好,营养更全。熊大一定要讲讲。

1.如果经典不重要,解释才重要,荒唐吗? 不荒唐,是常态。经典就是个牌位,因为它不说话才更有用。话语权更重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经典就是天子,解释就是曹操。清朝那些考据派,证明了诸多经典都是伪书,又能怎么着呢,经典还是经典。一部古老的经典,怎么样适合变化的时代,靠解释呗。就像美国的宪法,修正案更有现实性。我国的法律也是这样的,没有具体的解释细则,法律政策制定出来也没办法执行。

2.所谓春秋的微言大义。 “微言大义”这个东西最讨厌,上语文课时老有这个东西,分析作者通过这个说明了什么表达了什么,吧啦吧啦吧啦……恐怕作者自个都没想那么多。我当时以为这是教学方式问题,现在看来这是文化传统、思想习惯问题。一牛遮百丑,高推圣境。平常生活中也这样,领导讲话了,要赶紧学习、深刻领会、弘扬精神,大领导多领会点,小领导少领

杨朔:熊老师早!今日得到: 1. 一部经典究竟是什么意思,它本身讲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怎样被解读的,而谁的解读更正确,并不取决于谁在最大程度上接近经典,而取决于谁的解读被奉为经典。 2. 典型的古代思维是先相信,再理解,现代思维相反,先理解,再相信。前者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很本能的思维模式,天然贴合人性,所以即便到了现代社会,人的最直接的思维冲动依然是古代思维。 3. 只在中国自己的传统上看,历史的地位从来不能和政治哲学的地位相比。经、史、子、集的排序是重要性由高到低的排序。作为政治哲学纲领的经是第一位的,史永远屈居第二。 4. “春秋三传”原本并不是一个阵营里的小伙伴,而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 期待明天的内容。

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剛看瞭萬维綱老师的三個問題,有種自已想說但表達不出來,但被萬维鋼老师說出來瞭。 熊老师的國學解讀给我最大的收獲就是我學習“國學”切入角度。九四年讀過胡適先生的文集我有一個收獲,現代文明起源不在中國。當代中國在現代化的過程中遇到的問題是不可能通過“整理國故”而獲得出路的。國學的價值如何?如何從國學中提练價值?心中一直有困惑。 後來接觸瞭中醫,中醫界有一種說法,自從一干八百年前出瞭两本書《黄帝内經》、《傷寒論》以後,中國的醫匠祗是為這两本書做修補,没有太高的學術價值。因此中醫一直在走下坡路。 初次聽到這個觀點感到很震憾,但仔细想想,不僅是醫學,經學不也是一樣啊!如果我们一直“仰視”的學習“國學”,一直走下坡路就是注定瞭的。 再後來,科考,八股文這些“國故”里面夾帶的帝王家多私貨,慢慢自己也就能鋻别出來。所謂“仰視”國學,實在是有人需要,有人引導,有人配合。這個算法是人為設定的。 熊老师的能力强就强在帶領我们避開人為設置的障礙,精準切入國學。 感謝萬老师的點評,感謝態老师的精彩内容。

贺慧鹏:其实现在这种先相信再思考的例子也很多,比如毕淑敏就写过一篇文章,她说有一次儿子语文试卷上有一篇她的文章,被当做了阅读理解,要求写出中心思想,她于是把自己当时写作的想法还有一些细节都告诉了儿子,满以为可以得个高分。结果没想到居然不及格,因为老师给的标准答案和她这个原作者的答案不一样,这不就是春秋的待遇吗,谁知道孔子当时到底写了些什么呢,不能当面询问,只能靠猜了。

Mr. Du:一个观点的正确性的成立,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相信的人是否足够多,这不仅有观点本身的严谨性,还在于牛人的背书效应。当然,也正是因为[信则有不信则无],才能够在不同的历史环境中发挥作用,也是成为一个时代的意识形态和价值标准。

我们常常说旧知识和新知识,就像西方从亚里士多德时代到宗教时代,再到近现代的科学认知。在每个特定的时代好像每个思想都是具有绝对的正确性,而每个人的认知也全部建立在此基础上,而每一次的思想变革也都是伴随着整个社会认知基础的坍塌。

所以,没有绝对正确的理论,只是在不同的时代下的解读不同而已。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春秋》,不得不说孔子的智慧,任何事实一旦被解释为观点,那么势必会存在隐含性的假设,而这部分假设也就是观点成立的基础,环境改变也就带来观点的失效。

而《春秋》以只记录事件的形式,而没有明确表达出每个细节和观点,从而正是由于这种形式会让其更具有时代的意义。后来者可以根据各自时代和不同需求进行量身定制的解读,因此也就有[常读常新]的说法。

李明辉:作为现代人最值得傲娇的思维就是辩证思维,不学怎么信,圣人为什么就不会出错,经典未必永恒。但是,同时还存在另外一种思维,就是既然不了解,那就不妨试试,空杯心态学习,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这两种思维贯穿在绝大多数的罗辑思维用户中。那我先试着放下理性,听熊逸老师的解读,不仅接受我能理解的,也接受我不能理解的。希望一段时间后,我会幡然醒悟,原来很久之前自己是那么的无知。

成洁getit:学语文时候的阅读理解可真是“会呼吸的痛”,到底是学生更痛苦些还是老师更痛苦些,真是难说。 我怀疑深文罗织一是因为信息少,现在不都在批判社交、新闻app让人享受信息的快感,剥夺深度思考吗?二是敬畏之心吧,圣人怎么可能有错呢?会许会加码到“老师怎么有错呢”?一定是我的错。 三是怀疑似乎是种超级差的心理体验,具有批判思维的独立思考,需要彪悍的心脏。

期待明天的继续!

正儿八经学习:有个小疑问:既然当时《公羊传》如此炙手可热为何 今天已经很少有专业领域以外的人知道《公羊传》的名号了呢?是因为当时对于《春秋》的政治哲学解读已经不适合现代的思想价值体系了吗?

diceking:二,神学、经学与科学 说到深文罗织、先信再学,看似经学和神学是相同的,但神学要信仰的是先于经验甚至先于世界的造物之主,和造物之初的原定之理,而经学的信仰基础只是圣人对经验的观察和智慧总结,但出现圣人之后,经典却高于经验了。 不同于唯一性的上帝,一个圣人之后还会有解读和遵行圣人的新圣人,也就不断的出现新经典。从此经学之学,只尊经典不信经验,只辩信仰和利益而不辨事实和逻辑。 而更重信仰的神学,可能是因为上帝只管大事(生死)不论小事,也很少理睬对他的解读,所以神学之学,对于不同的解读就有了辩论真相的逻辑需求,而上帝并不现身说法,人们只能观察由上帝创造的世界,又回到了经验。 于是以信仰为基础的神学,生出了以证伪为基础的科学,而经学还是经典越来越多的经学。

diceking:没留作业写笔记 一,公羊与左传, 1,都是春秋的注释,左传是对春秋简略文字的补充,还是史书,(包括很多侧重军事实例的记录),公羊是对春秋政治哲学的解读,先是坚信孔子著春秋就是在传达政治性的价值观和方法论,然后逐句解读,遇到平凡甚至可能的谬误,更要卖力解读出更深入的意义,“微言大义”是不可质疑的信仰。 2,两者都不是一人之作,但从书名就有区别,左传,被认为是在离孔子不远的时间,由与孔子同国的专业史官所作,但之后的流传中经过了他人(如吴起)的编辑;公羊,是一个儒家流派,通过数百年的口传师承,直到西汉才由公羊等人述录成书。 3,公羊被选为经典权威,是因为选择人并不在乎谁的解读更接近孔子的真相,而是在挑选谁的解读更我的所为所想。如果说信仰,有人想通过信仰改变自己,有人只想通过让别人信仰,来证明和坚持自己。

古小千:《左传》的故事性强烈,往往让人读来身历其境,因此流传渊远。

但若将《公羊传》和《左传》相互比较,前者因为“解释”了《春秋》这部宪法,因此高下立判。以现代观点来看,诚然《左传》易读性比较高,但若能从《公羊传》里头窥见古人深挖经典的功夫,我想也会挺有收获,期待明天熊老师介绍这种专业的挖掘手段。

窃书不算偷:社会的共同想象力是文明进步的基础。 当一部著作成为经典时,它就等于为社会开垦了一片共识土壤;而当经典拥有了一种主流的解释后后,这片土壤上就生长出了茁壮的参天大树。 这就像宗教,你信仰什么——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上帝佛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信仰所提供的解释给你的精神注入了什么样的价值范式和生活指引。 对经典的解释比经典本身更重要!

风雨潇潇:熊老师好。对于深文罗织感触很深。先讲个故事。中学时代的语文课我最怕学鲁迅,我的语文老师爱提问,最喜欢问鲁迅的某一句话有何深意。有一次被叫起来问鲁迅那句著名的左边是枣树右边是枣树的含义,我吭哧半天说“就是他家种了两棵枣树”,结果可想而知,被老师批评得一见鲁迅冒冷汗。言归正传。现代人受西方文艺复兴后怀疑主义思维的影响,在很多问题上都是先思考再相信,不过我觉得很多时候这种怀疑主要集中在对经典的解读上,可是对于很多日常生活中接触到的社会热点,绝大多数人还是先相信再思考的。其实我们对社会热点的解读方式比对经典的解读方式更能反映我们从前人传承而来的思维方式对我们的影响。(不好意思,这句话有点绕,改了几次还是绕)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个人觉得,经典离我们的时空距离太远了,所以我们面对经典能保持冷静,我们的逻辑思维在发挥作用;而我们对社会热点的反映基本是由直觉思维引导的。

zero:1.哲学的解释空间远比历史更大。哲学体现的是思考(虚),历史描述的是事实(实)。虚比实更适合“吹牛逼”。一部金庸小说,拍成电视剧固然精彩,但大多达不到读者预期的程度。具体到公司的行为,“务实会”往往沉闷胶着、难以推进,而“务虚会”则常常欢声笑语、一身轻松。 2.典型的古代思维是先相信,再理解,现代思维相反,先理解,再相信。常听到一句话“信则有,不信则无”。说这话的人是信呢,还是不信呢?听到了的人是信好呢,还是不信好呢?许多人还是没有独立思考的意识,也就不自觉地盲从,成了乌合之众的一分子。

周小小:熊老師,看到万老师在专栏中写下读经典的疑惑,我忍不住写了自己的疑惑与想法,但是只给万老师看实在太可惜了,觉得也应该给你看看这些问题与想法。若您的时间许可,是否也可以专栏有天做读者问答呢?古往今来, 最精彩的思辨莫过于在问答中进行碰撞的火花阿!


多年以来我对于经典之用总是存有疑惑,但更疑惑的是为什么大多数格局比我高之人总是推荐读经典? 这个问题我将心得与想法总结如以下: 1. 如果没有涉略经典,说经典无用还太早。正如同很多新闻报道不了解事实就先下结论,如果我对经典没有一点是涉略就先入为主说没用,那起不是跟那些扭曲事实的记者同一这个水准?更何况有用无用取决于个人,如果真的用心思考,无用的原因也有可能是自己读错方法。 2.  为什么就这些书经典? 每个人都想有“控制权”,多少有点不服气别人决定我就要读这些“经典”,但是如果我读经典的目的只是了解当时古人的思维逻辑,只要这本书忠实的反应当时的社会,精准的点出古人的想法,那到底选那本似乎不这么重要。3. 很多现今社会人们疑惑的问题,古今的人应该也都想过,也许可以以古借镜? 如同今日文章所说,如果中西思想核心是一致的,如果古人智慧精髓可以以正确的方法提取,那么这点就能成立。但我觉得有一点可以深入思考的是:同样身而为人,为什么古今中西看待事物的方式有这样大的差异?如果因为是外在环境改变造成的,那我们更应该慎思明辨身边的“环境”对我们自身认知所设定的框架。关于阅读经典的理由,我没有确切的答案,但也许我就想没有任何理由,就想享受阅读,享受穿越古今之乐!

阿亮:同行是冤家。春秋三传就是同行,为了抢生意,争得你死我活。但后世学者有福了,可以货比三家,相互印证。左传有详实的历史记载,公羊有对《春秋》费解之处的深入理解。古人的思维也是很有意思,先相信,再理解。其实这对当今人影响是很大的,比如领导的发言,我们也是根据其文字进行各种解读,企图挖掘深义。

虎虎生风:想起语文考试题,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表达了作者的什么思想感情。结果文章的作者本人说,当时只是这么写,没有什么想法。也许是作者谦虚,不过这种事,在先相信,后理解的思想体系下,就显得很正常。通假字,就是先相信,后理解。大文豪,总不至于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