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 比比谁更损

今日要点

• 《老子》是写给统治者的进言，关乎治国方略，而一旦发生“读者错位”，其中的政治哲学就很容易被误解成形而上学或修心养性的道理。

•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到极致就是“无为而无不为”，这时候就可以轻轻松松“取天下”了，这是《老子》政治哲学的核心方法论。

• “无为而无不为”是要统治者少管事，不管事。管得越少，国家就越好。

接下来是今天的正文。

（1）对于不可言说者的言说

“道可道，非常道”，这是每个人都耳熟能详的名言。似乎“道”是不可言说的，那么我在本周最正确的言说方式，应该是保持沉默。然后，你就在我的“一默如雷”当中深刻体认了“道”的本质。你我相视一笑，会然于胸，相忘于江湖。

有一种常见的误解，认为“道”表示“言说”的意思是到了唐宋年间才在口语里出现的。其实并不是，早在《诗经》里边就有这样的用法了。但是，对于不可言说者的言说依旧可以成立，这里有三点问题最值得我们留意。

第一，作为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海伦的美丽是无法言说的，而荷马在史诗里这样描写海伦之美：特洛伊战争结束之后，希腊的长老们商议着如何处置海伦，是把她送回她丈夫那里，还是把她作为战犯处死。正在争议不决的时候，海伦被带了进来，刹那间，从没有见过海伦的长老们全都惊呆了，他们说为了这么美丽的女人，再打十年仗也值。

荷马以他高超的文学技巧成功处理了这个不可言说的言说，那么，荷马对海伦之美作出了正确的描写吗？如果这个描写是正确的，那么我们可以根据这个描写来为海伦塑一个惟妙惟肖的雕像吗？

第二，对于不可言说者的言说，不一定等于错误的言说。

在基督教神学的世界里，上帝是不可言说的，人类的理性、概念、逻辑等等都无法穷尽上帝，所以文艺复兴时期的德国神学家库萨的尼古拉集“否定神学”之大成，论证“上帝超越了任何概念”。但这绝不意味着《圣经》是错的，也不意味着《圣经》对于基督徒的生活缺乏实际指导性，更不意味着《圣经》是不讲逻辑的。

第三，“道可道，非常道”并不意味着“道”不可说，一说便错。“错”与“不完备”常常被人混淆。

所谓“不可说，一说便错”，这是禅宗的思维，而不是《老子》的。这种思维如果用在“道可道，非常道”上，本身就会构成一个悖论：如果你认定“道”是“不可说，一说便错”，并且《老子》全文都在论道，那只能证明《老子》全文都是错的，更加令人为难的是，就连“道可道，非常道”这句话本身也是错的。《胜天才王般若（bōrě）经》说：“一切诸法皆不可说，其不可说亦不可说。”

所以，我没法偷懒，本周还是要说说说。

《老子》的哲学思辨趣味始终令人着迷，但这部书到底要讲什么，其实并没有那么神秘，一切玄而又玄的哲思无非是为了给接地气的统治术开道。

（2）易懂易行的道家哲学

先来回顾一下上周留下的问题：汉朝文景之治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道家哲学，那么，明明一套行之有效、被实践检验过的办法，为什么春秋战国的时候没人用，文景之治以后也被人冷落呢？

我们知道，秦朝全用法家政策，到了汉武帝“独尊儒术”，以后的历朝历代基本都是外儒内法。而与儒、法两家齐名的道家，只在汉朝初年的政治舞台上昙花一现，然后就一分为二，一支成为知识分子永恒的精神家园，往难听一点说就是心灵鸡汤，另一支发展为道教，太平年景就炼丹修仙，世道不宁就聚众造反。

最蹊跷的是，道家虽然在政治舞台上仅仅昙花一现，但现得很惊艳，“文景之治”就是它的伟大成果。后来汉武帝之所以能够北征匈奴，还能耗费巨资求仙，就是因为有“文景之治”打下的家底。今天我们知道，人对成功经验很容易产生依赖性，哪怕局面变了，老黄历不灵了，但还是舍不得改弦更张。“守株待兔”的寓言，说的其实就是这个道理。那么，道家学说明明一试就灵，成功经验明摆着，怎么就没人依赖这条路径了呢？

是不是这套办法太耗时耗力呢？我们已经见识过儒家的繁琐，必须承认，要按照儒家那套方法来搞，肯定付出很大，见效很慢。但道家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道家的政治哲学是所有诸子百家当中最简易的，不仅易懂，而且易行。

说它易懂，是因为它的要领和操作方式两三句话就能讲明白，最多半小时就能讲透。说它易行，是因为只要你想做，基本就能做到。为什么这样简单呢？道理更简单：因为它不是教你“做”，而是教你“不做”；不是教你“怎么做”，而是教你“为什么不做”。

（3）少做就比多做好，不做就比少做好

《老子》有一句名言：“为学日益，为道日损。”学习求知是做加法，比如我们学英语，单词总要一个一个背，每天都有增益，背得越多，水平就越高。而对“道”的追求是做减法，每天都在丢东西，直到丢光了，就算得道了。作为“得到”的用户，你的头脑在“为学日益”，你的钱包在“为道日损”，显然你不如你的钱包更有境界。^_^

怎么理解“为学日益，为道日损”，专家们的解释五花八门，常见的解释是把这里的“道”当成一种精神境界，“为道”就是修炼这种境界。这类解释为什么不对，原因是我在上周讲过的“读者错位”。《老子》的内容是讲给统治者听的，是针对统治术的，不是为了刻版印刷，发行十万册，教大家修道的。这里的“道”，就是政治之“道”。我们把上下文一起来看：“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很明显，“为道”的目标是“取天下”，不是让你修心养性。作为“取天下”的方法，“为道”就是要不断做减法，这也不要，那也不要，这也不做，那也不做，最后“以至于无为”，两手一揣，无所事事。但这有什么好处呢？好处大大的，那就是“无为而无不为”。虽然你两手一揣，无所事事，但你竟然什么事都没耽误。只有这样，才能够“取天下”。如果你忙忙碌碌，这也管，那也管，你就取不了天下。

你一定会想：无所事事还不简单，我可以天天在家睡大觉、玩游戏，但这种“无为”怎么可能“无不为”呢，长此以往的话，我肯定连饭都吃不上了，哪还有可能“取天下”呢？

（4）《老子》不是写给你看的

你之所以会这么想，只因为你不是《老子》的目标读者。

《老子》是写给统治者看的，人家最不会发愁的就是赚钱吃饭的问题。

统治者的“为道日损”，当然是在政策层面上而言的，并不影响吃喝玩乐。在我们的常规理解上，一个有责任心的统治者应该废寝忘食、殚精竭虑、焚膏继晷、忧国忧民、日理万机。秦始皇就是典范，从早到晚要批阅很多奏章。后来的皇帝里边，雍正也是这种勤政风格。儒家推崇的周公，号称“一沐三捉发，一饭三吐哺”：洗头洗不踏实，吃饭吃不安稳，一听说有贤人来了，要么马上关掉水龙头，握着湿头发，要么把才吃进嘴里的饭匆忙吐出来，反正不管干什么都要停下来，忙不迭地出去搞接待。

在道家看来，这纯属费力不讨好，严重点说就是南辕北辙，或者借用《孟子》的成语，这就叫拔苗助长。国君越勤政，国家就越搞不好。那怎么才能搞好呢？很简单，只要今天少管一点事，明天少管一点事，“为道日损”嘛，最后什么都不管了，国家自然就管好了。

今日思考

这个路数，貌似在古代叫怠政，在今天叫不作为，最被人民群众痛恨。道家竟然明目张胆地鼓吹这套反动逻辑，宣扬如此荒谬的思想，真让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但是，当汉朝初年的几代皇帝真的这么搞了，收效不但显著，而且立竿见影，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就是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对于现代人来说，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

今日得到

现在，让我们告一段落，回顾一下今天内容里的知识要点：

• 《老子》是写给统治者的进言，关乎治国方略，而一旦发生“读者错位”，其中的政治哲学就很容易被误解成形而上学或修心养性的道理。

•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到极致就是“无为而无不为”，这时候就可以轻轻松松“取天下”了，这是《老子》政治哲学的核心方法论。

• “无为而无不为”是要统治者少管事，不管事。管得越少，国家就越好。

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见！

热门留言

九里小叔：道德经的读者对象，是统治者，不是被统治者，这点首先要弄清楚。作为一个普通的人，自己保护好自己，不伤害别人，也杜绝别人伤害自己，这才是生存和强大的硬道理。

很多人读道德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傻子，这是对道德经的误解。

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这是对君王说的话，建议君王绝人道，守天道。并不是对老百姓说的话，也不是对老百姓的生活建议。

老子对百姓的生活建议，是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该吃吃，该喝喝，没事别听那些坏人胡说八道，这就行了。😂😂😂

李盈：汉初是鉴于秦亡经验,遂在政策上采取道家“黄老治术”、“无为而治”的理念。说到汉初为什么无为，可以先看看秦帝国的“有为”都干了什么。 1、为防御北方匈奴修筑和连接已有的长城。 2、为了官方联络和兵力投放修筑秦直道。 3、为了享乐修建阿房宫。 4、修筑秦始皇陵。 5、统一货币、文字和计量衡。 6、焚书坑儒，统一思想。 7、为帝国统治进行的南方战争。 8、全国范围内推行严酷的法家刑法制度。 这里面的几个工程项目，动辄就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劳工投入，还同时开工，而秦帝国的总人囗也就1000万左右。从国家建设的角度说，这里面有不少项目确实是有用的，但是过重的徭役远超国家的承认能力，让人民妻离子散，苦不堪言。

回顾了秦帝国的有为，汉初的统治者，实行轻瑶薄赋，减轻刑罚，也就顺理成章，基本原则就是，秦干什么，汉就不干什么。而且从客观条件来看，汉初百业凋敝，人民困苦，也没有“有为”的资本。只有解甲归田，开荒耕种，发展生产，恢复秩序，才是汉初稳定统治的必由之路，也应证了无为才是真正的有为。

张老师：【今日得到】 春秋时代。 大王有些漫不经心的问下面的年轻书生李耳，你有什么计策可以让我的国家兴旺吗？大家都知道，这其实是个面试题，如果在前三句话不能夺人注意力，那么后面的谈话可能就已经失败了。只这个书生回答：有！而且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的方法跟别人的方法都不一样（道可道，非常道）。大王一听来了兴趣，就追问道，哦，有什么不一样呢？书生说，百余年来的实践证明，甩手不管的大王，国家才能兴旺。暂停了一下，书生又自信满满十分肯定的说道：管理最关键的是效率，大王管的越少，说明这个国家的效率越高啊。说到此处，书生暗暗的抬起头，观察大王的脸色。果然，大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于是书生心中也就踏实了下来，心想自己多年总结出来的演讲套路还是很有效的，以后我写书也要按照这个套路来写。然后书生就朗声说道：听说大王您博览群书，每日精进，在下自然是仰慕。但是我认为正常情况应该是这样：您每天多学一点知识，于是管理能力就更强一点，于是国家的效率更高一点，于是您需要插手管理的事情就更少了一点。经过多年坚持不懈的精进，终究有一天您不需要在管理国家事务，国家就会兴旺发达。那您的子孙也会终身受益，因为他们也不需要太多的管理国家事务了，江山永固……

得到用户：这套说法的确只能针对那些已经很富有的人，也就是处在决策层的大牛。 所为无为而治，当然不是一开始就什么都不做，而是在一次一次的行动中不断优化，减少不必要做的事。 正所谓少就是多，领导管的越少，恰恰是公司员工和系统运营良好的表现。 所以，我认为无为而治是在描绘“无为”的愿景，这是结果，而不是开始。

成洁getit：无为在我看来跟“管住闲不住的手”是一个道理。不出手的前提是因为客观存在着行之有效的制度体系。汉朝初期是在秦朝的统治下建立起来的，秦朝的大一统制度是公认的高效率制度，能动员民众的力量干大事。初汉无为，人民知道该怎么办，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但这个无为注定不能对抗熵增的基本规律，秩序会自我崩坏，一时的无为能维护秩序，长久的无为却破坏了秩序。

好奇爱逗猫：熊老师，《老子》就只是写给统治者读的吗？对普通个人就没有指导意义？它关于善恶之辨也是如此？

熊逸(作者) 回复：指导意义当然有，但这要看各人。三人行必有我师。就连苹果落地这种看上去毫无指导意义的事，不是也启发牛顿了嘛。

狐少游：“文景盛世”是中国古代社会出现的第一个“太平盛世”，它是在黄老“无为而治”的治国理论指导下所取得的巨大成就，因此也被称做“黄老之治”。

相比历朝历代较为苛刻的“内儒外法”，道家所倡导的无为而治确实给整个社会带来了巨大的生产力解放。但同时也给统治者带来了不安全感，我想这就是道家未大行其道的根本原因。

Tiger：自由市场经济学的薛老师说任何人为因素都容易造成资源的无意义耗散，只要保有大的框架和稳定，关的越少，资源的合理流动就会更强，利益自会合理分配。市场自会少一些过剩和短缺这不仅仅在自由市场经济中也存在于自然世界里，那官僚、官场应该也一样吧。

九里小叔：《道德经》是所谓三皇之学，它所讲的道，和河图洛书，和易经里的思想和道理相通。伯阳立教，影响深远。所谓的百家争鸣，不过是道裂为百。所有的各家，总源头，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睿子：“为学日益，为道日损”，追求学问，就要求天天都学有所得，习有所成。而追求大道呢，只是要求每天尽量减少自己的欲望和行为。对自己的欲望和行为减之再减，坚持不懈地一直减下去，最后就可以达到无为的境界了。达到了无为的境界之后就会发现，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实现了。这就是物极必反的道理啊！ 人类的历史已经证明，能够得到天下的人，靠的就是无为处事。倘若没有无为的心境，而非要用智谋的手段，处心积虑、极尽所能地去争取天下，反而是不可能达到目的的。

得到用户：老子大约也算得上是周代的遗老，老子的无为是有前提的，就是周代那种人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万世不变的阶级分工的社会。汉初黄老之学能成功的原因有两点，一是秦末至汉初的战争，民生凋敝，真心经不起折腾，二是刘邦分封各诸侯，皇帝手中权力并不是很大，索性放放手，休养生息。 到了汉武帝削藩集权，就没有人舍得放手了。

脚印：《老子》是写给统治者的进言，关乎治国方略。“无为而无不为”是要统治者少管事，不管事。管得越少，国家就越好。 这种理解，感觉与亚当·斯密的《看不见的手》的有关论调如此相似！？ “无为而无不为”，难道是强调降低国家（统治者）有形之手的调控干涉作用，而强化提升市场（民众）无形之手的自调整自适应之功能？

狂奔一族：市场自有规律，只需明确产权和维护好社会次序，社会就能达到收益最大化。对市场过多的人为干预，反而会带来收益的耗散。从这方面看，无为挺接近客观规律。 今天有新订阅上架，钱包要得道了😂 听陈志武老师从金融上分析传统孝道文化，养子防老本质上是跨期交换，对自己未来进行投资，人就是商品的一部分，所以个体是没自由的。如果孝顺不能严格执行，则是投资合同得不到保障，容不得侵犯。这个角度很有意思，耳目一新。

王琨：我觉得汉朝初年能够实行是有它的特殊环境和历史情景决定的，暴政之后，人民积贫积弱急需恢复生活元气，再者，前朝焚书坑儒等对文化的毁灭性打击，也让汉初文化层次较低，人民更重视与生活与生产，所以，道家的治国理念得到了很好的实施背景了。

BabyFace：汉朝的建立有了秦朝的基础，秦朝为汉朝做了铺路: 对抗外敌有长城作为防御，焚书坑儒统一思想，实行法家制度治理国家，维护社会稳定。 汉朝在汉高祖刘邦建国初期，人口减少、经济萧条、粮食奇缺，刘邦反思了秦朝的暴政，主张“修养生息”“反秦之弊，与民休息”的政治主张，解放生产力，扩大劳动力进而拉动汉朝的经济增长。民心得以凝聚，国家进而得以稳固。 自由市场经济带来的好处使得汉朝直至汉武帝都是繁荣昌盛的，国家稳定了，百姓日子好过了，社会就不会混乱动荡。 不知道对不对，期待熊老师明天的解答。

朝圣者：到家讲的是负面清单的做法。越做越少并且越好。但是统治者的权力就会越小。

虎虎生风：道家所说的无为，是不穷折腾。翻译到今天的语境，不要轻启战端，不要劳民伤财。但是该有的福利，还是要有。说到政治上的失势，大概就要说到七国之乱。中央无为，地方就开始有为，开始做大。有些阵地，你不去占领，别人就要去占领。无为的结果，就是没有存在感。没有存在感，政权就不稳，百姓对中央就会产生离心力。而且无为的执政方式，要有稳固的统治集团，贵族阶层，也就意味着世袭。下面爬上来的官员，为了显示自己，不可能无为。随着中央集权的加强，贵族的解体，这一点也办不到。

行走的幽灵：昨天好好的了解了一下秦末汉初的年代。之所以从汉高祖治国开始到汉文帝汉景帝以老黄之治并收效显著是因为: 1，秦末战乱导致社会动荡不安，经济遭到严重破坏，致使西汉初年社会经济非常贫困，百姓穷困潦倒，土地荒废到处饥荒，甚至发生了大规模的人吃人的状况。 2，秦王朝残厉法制，苛捐杂税，徭役劳役使百姓苦不堪言。 3，汉景帝实行以德治国，本着顺民意为准进行了政治改革。为与民休养生息，采取了无为而治的统治思想。其实他并不是什么都不做，他是行政上不妄为，少有急切的举措，避免苛政扰民，使社会生活在自然的状况下得以安定。 4，他推出的政策都是得民心的，实行中央集权制，削弱地方诸侯的土地和权力，对百姓减负减税，修改刑法，恢复重用知识等等。这些利好政策对当时社会起到了稳定作用。 5，汉高祖、汉文帝、汉景帝他们本身也很克己，有责任担当，生活朴素，给百官做出表率。 这种政策在长期动乱残暴专制且经济衰败的年代可以起到拨乱反正的作用，也能得民心使国家经济复苏并强大起来，但是并不能长远。因为生活富足安定之后，人们观念会改变，各种势力会随着经济增长而萌生增长。一味的老黄之治反而会姑息养奸。

Cherisdr：科迪亚克，你好！ 先说说今日得到。 1. 《老子》是写给统治者的进言，关乎治国方略，而一旦发生“读者错位”，其中的政治哲学就很容易被误解成形而上学或修心养性的道理。 2.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到极致就是“无为而无不为”，这时候就可以轻轻松松“取天下”了，这是《老子》政治哲学的核心方法论。 3. “无为而无不为”是要统治者少管事，不管事。管得越少，国家就越好。 4. 不可言说，并非不可说。也并非错误的言说只是无法准确的描述（不完备）。 5. 道家的政治哲学不是教你“做”，而是教你“不做”；不是教你“怎么做”，而是教你“为什么不做”。 此刻之前我对于“《老子》，道可道，非常道。不可言说。”的理解。 正如大多数人那样，我自己也是读者错位。反应后还有了新的东西产生，曾经看过一位高人的书，他的思想对我影响巨大，甚至一度认为按照那位高人的指点真的能成。看来我比之汉人没什么区别啊！ 直到我知道有熊。有熊推翻了我之前的认知构架，又拆庙又拆婚的这种感觉很爽，再次感谢。 行书至此说说之前我理解的谬误吧！仅供参考。 以下为谬误： 正如一则描述降水成灾的新闻，水的深浅在于你是站着拍的照片还是跪在水中拍的照片。 宗教（道）的终极境界都是不可言说的，为何不可言说，我有几种理解。 1. 讲述之人境界不够，描述不出来。 2. 终极境界本身无法用语言文字描述，比如说感受，老疼了，多疼不知道。 3. 受众境界不够，不同境界的受众对同一事物认识不同，比如说菊花，再如大学生做幼儿认知的试题。 以前认为佛陀讲经只是拜读经文（儿时西游记里唐僧讲经下面一堆和尚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后来意识到还需将高深的经用受众能听懂的方式讲述出来，到现在还需将自己对于经文的理解一并传授。如果经文都是错的那该怎么办？有熊的境界该是多高啊？吾等（原谅此刻的不尊敬，仰望会让我升不起超越的心，那就抬眼看看了）只有膜拜了。 今日思考：每朝每代开国皆是生灵涂炭，百姓遭殃。老子的无为，正好与民休息，用怠政懒政描述不符合当时的情况，个人认为用不折腾描述相对好点。经济发展了，物质条件好了也利于巩固专政。但，凡事不可过。过犹不及。治国一样如此，要在合适的时机时不时给它来一下子。 学生：薛定谔

Hello2012：感觉有点像是从计划经济转为市场经济，从吃大锅饭变成散伙单干，发挥了个人和市场的自由能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