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 如果白马非马,中国也非国吗?
15.5 | 如果白马非马,中国也非国吗?
今日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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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名论和唯实论的意义上,西方学界对社会的本质有着本质性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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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宾塞是社会学领域的先驱者,他从唯实论的角度论述社会是一个有机体,或者说是一个活物。这是斯宾塞最著名的论点,称为“社会有机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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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斯宾塞的社会有机论里,作为实体的社会和同样作为实体的生物存在着太多的共性,完全可以构成类比。最重要的共性有四点,分别是(1)生长发育,(2)结构进化,(3)功能分化,(4)相互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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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斯宾塞同样认为,社会当中的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意识,都有感知苦乐的能力。所以,虽然就任何一只动物而言,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是为了整体而存在的,但作为一个社会,整体反而是为了每个部分而存在的。
接下来是今天的正文。
(1)唯名论与唯实论
昨天留下的思考题是:社会、国家、民族、社群,这些东西是不是实体?
显然在日常生活当中,我们都是把这些概念当做实体来使用的。只要随便看看国际新闻,就总是会听到“中国如何如何”,“美国如何如何”,甚至“欧洲如何如何”,中国、美国、欧洲,每个词都可以当成动作的主语。再比如“中国的国家利益”、“美国的国家利益”,既然有语法上的所有格,难道还不算实体吗?
在西方哲学的脉络里,这种问题属于源远流长的唯名论和唯实论的问题。
如果你只听音频,没看文字,那么请你注意:这里的唯实论不是佛教的唯识论,前者是“实际”的“实”,后者是“识别”的“识”。
中国古人也研究过唯名论和唯实论的问题,公孙龙的“白马非马”就是最著名的例子。“马”和“白马”都是“名”,也就是说,都是一种从具体事物当中抽象出来的名词概念,并不和某一个具体事物相对应,或者说“马”和“白马”只是人们为了表述上的便利而发明的概念,现实世界中只存在“这匹白马”或“那匹白马”,但不存在“马”或“白马”。“这匹白马”或“那匹白马”才属于“实”,对应着现实世界当中的具体的马。简单讲,如果你认为“马”或“白马”都是实体,那你就是唯实论者;如果你认为“马”或“白马”只是概念,不是实体,那你就是唯名论者。
你很可能会觉得这种分别有点荒唐,集合名词怎么可能是实体呢,怎么可能有人相信唯实论呢?但我们必须回到古代,奠定西方哲学基石的柏拉图就是一名唯实论者。他的影响力有多大呢,我只举一个例子:直到两千多年之后,远隔重洋的中国,王国维写《人间词话》,标榜“境界”和“理想”,这些概念的美学根底就是柏拉图的唯实论。这个话题,我在这里就不展开了,今后会讲到的。
宋朝人分析何谓“太极”,费尽了辨析和争论,他们一个很重要的误区就是没认清名与实的区别。“太极”到底是一种抽象的规则还是具象的实体,这是第一位的问题。如果是前者,是某种终极真理,那就根本谈不上“太极”可不可分,朱熹也完全不必借用“月印万川”的比喻。如果是后者,那就需要进一步论证“太极”是单一实体还是集合名词。
很多哲学问题,本质上其实只是语法问题。
话说回来,“社会”究竟是集合名词还是实体,曾经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首先我们要知道,汉语“社会”并不是一个中国本土词汇,而是日语对society的翻译。严复不愿意用日本人发明的新词,所以用“群”来表示“社会”。严复翻译斯宾塞的名著《社会学研究》,译名就是《群学肄(yì)言》。严复在这部书的《译余赘语》里边有过解释:“荀卿曰:‘民生有群。’群也者,人道所不能外也。群有数等,社会者,有法之群也。社会,商、工、政、学莫不有之,而最重之义,极于成国。”这段话首先揭示“群”在中国古代典籍里的来历:荀子早就说过“民生有群”,人类是群居动物,不合群就没法生活。“群”有多种,“社会”是有法律约束的“群”。商、工、政、学各有各的“社会”,国家是“社会”的最重要的形式,或者说国家是“有法之群”的终极形式。
“群”这个字倒是最方便我们顾名思义,“社会”难道不就是一个“人群”吗?既然是一个“人群”,当然是一个集合名词才对。
所谓集合名词,意味着它是对若干独立个体的统称,它所包含的那些个体才是实体。斯宾塞的论敌就是这样来理解“社会”的,把“社会”比喻为在大厅里听演讲的听众。演讲一旦结束,人们自然就会散去,“听众”不复存在,所以,“听众”并非实体。
如果套用古希腊的哲学方式来理解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让“听众”逐个散去。每走掉一个人,我们都来问自己一句:“‘听众’还存在吗?”就像从沙堆里取走一粒又一粒沙,问“沙堆”是否还在?
古代人觉得这种问题很玄妙,因为他们一来并不很清楚集合名词是怎么回事,二来“实体”意味着“存在”,这种关系一旦和集合名词瓜葛在一处,就会生出一种奇幻感。
比如我们都会说“一座森林”,貌似森林是一个实体,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但佛陀会告诉你说:“你错了,‘森林’并非真实存在,它是‘空’,没有自性,它只是很多树木的因缘和合。”佛教讲“四大皆空”,逻辑就是这么来的。如果请佛陀为斯宾塞和他的论敌们裁判是非,佛陀会说何止“听众”是空,就连听众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空,换言之,每一个人都没有自性,不是实体,而是一堆细胞的因缘和合,随时都有一批细胞死掉,又有一批细胞新生,此刻的你并非刚才的你,弹指一挥间之后的你也不会是当下的你。
是的,佛陀对“空”的理解本质上就是对集合名词的最极端的理解。这些语词的迷雾,常常幻化为哲学争端,所以后来才有维特根斯坦等人从语言学入手消解传统的哲学问题。这种方法甚至可以消解很多日常迷思,比如我们再看到“美国如何如何”这种话的时候,就会想到美国并不是一个独立实体,其中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利益诉求,每个群体有每个群体的利益诉求,矛盾远比共识多,即便是政界高层也从来没有团结一致的时候。
(2)斯宾塞的社会有机论
当然,这种思维方式很反人性,很耗脑力,很容易降低我们的反应速度。我们只要看佛教培养人对“空”的认识,做出了何等不厌其烦的论证,设计出何等耗时耗力的办法。这是后话,对“空”的详细解释等我讲到佛学的时候再说。现在话说回来,斯宾塞对这些看法不以为然。他在《社会学原理》这部书里专门开设一章来辨析这个问题,说社会不但是实体,而且是有机体。换言之,社会不但是一个单独的物体,而且是一个活物。
这是斯宾塞最著名的论点,称为“社会有机论”。
简言之,一个社会绝不像一个演讲厅。在演讲厅里,听众之间的关系既短暂又不稳定。我们去听一场演讲,几乎不会和身边的听众发生任何关系,但社会不是这样的。在一个社会里,你和你的邻居、同事,甚至远在他乡、素未谋面的人,都存在着或多或少的协同关系,而这种关系不但贯穿你的一生,还会延及你的子孙。从这个意义上看,社会是实体,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接下来,作为实体的社会和同样作为实体的生物存在着太多的共性,完全可以构成类比。最重要的共性有四点,分别是(1)生长发育,(2)结构进化,(3)功能分化,(4)相互依存。
所谓生长发育,一只小鸡会成长为一只大鸡,一个小邦国也会成长为一个大帝国。所谓结构进化,是说社会组织形式总会从简单到复杂。在简单结构的社会里,所谓功能分化,是随着结构进化而来的。正如我在前文讲过的,春秋时代文职和武职并不分家,同样一位大臣,在朝就是文官,带兵外出就是武将,后来专业分工越来越精细,文官手无缚鸡之力,武将目不识丁,但各司其职,各擅胜场。所谓相互依存,是说社会越复杂,功能越分化,各部分之间的依存程度就越高,比如武将要请文人做幕僚,处理各种公文,文人也要靠武将来保平安。分工越细,依存度越高,一个小小的局部问题就很容易影响到整个社会。比如在现代社会,清洁工是一个不太被人注意到的群体,但当他们罢工的时候,用不了几天,一个璀璨的大都会就会变成一个恶臭熏天的垃圾场,千百万人的生活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如果这种局面再延续几天,整座城市就会陷入瘫痪。
如果大家受不了了,就会找清洁工的代表谈判。清洁工组织狮子大开口,要求执行每天半小时工作制,月薪十万元,在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之外每年休三百天年假。怒不可遏的市民们想要自行解决清洁问题,却发现这件事的技术壁垒竟然远比想象中高,而作为核心设备的垃圾车还被清洁工组织垄断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越复杂的社会反而越脆弱。这就像我们洗衣服,洗衣机虽然高效省力,但故障率远远高于搓板儿——“罗辑思维”的老用户是不是听出了王东岳老师“递弱代偿”的感觉呢?在搓板儿时代,人人都应付得来自家的搓板儿,但到了洗衣机时代,专业客服和维修工就应运而生了。同样的道理,当社会随着结构进化和功能分化,进入了“洗衣机时代”,就会产生社会控制系统来做各种协调管理。在国家层面而言,这就是政府存在的意义。
社会上的某个局部出现问题,就好像洗衣机的某个零件出了故障。任何“零件”的故障都有可能导致“洗衣机”的整体瘫痪,清洁工罢工就是一个例子。那么,政府作为维修工,可以有各种办法来维护社会秩序,比如根据我在周一谈到的“高罂粟综合征”,政府可以指派法定的暴力机构,逮捕罢工运动的领头人,枭首示众,以儆效尤,也可以采用我在第一周谈到的“编户齐民”的思路,用行政手段培养每位清洁工对同伴的疏离感,使他们成为永远无法凝聚起来的一盘散沙,只会对政府的号召齐心响应。
当推论进行到这里,我们似乎可以嗅出《利维坦》的味道,感觉斯宾塞接下来就要说:主权者就是全社会意志的集中体现,全体国民应当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如果有这样一只鸡,左腿想往右走,右腿想往左走,这怎么行呢?
但是,出人意料的逆转发生了。斯宾塞说,一个作为有机体的社会毕竟和一只鸡不同,社会当中的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意识,都有感知苦乐的能力。所以,作为一只鸡,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是为了整体而存在的,而作为一个社会,整体反而是为了每个部分而存在的,也就是说,不要问你为国家做了什么,而要问国家为你做了什么。
今日思考
经此一问之后,斯宾塞发现,国家为人民做的不是太少了,而是太多了。
那么,请你想象一下,以下这些事情,哪些是国家和政府不应该做的:货币的发行和管理,灯塔之类的公共设施的建造,国家法定的宗教信仰,慈善事业,普及教育,邮电服务。这就是今天留给你的思考题。
今日得到
现在,让我们来回顾一下今天内容里的知识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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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唯名论和唯实论的意义上,西方学界对社会的本质有着本质性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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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宾塞是社会学领域的先驱者,他从唯实论的角度论述社会是一个有机体,或者说是一个活物。这是斯宾塞最著名的论点,称为“社会有机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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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斯宾塞的社会有机论里,作为实体的社会和同样作为实体的生物存在着太多的共性,完全可以构成类比。最重要的共性有四点,分别是(1)生长发育,(2)结构进化,(3)功能分化,(4)相互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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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斯宾塞同样认为,社会当中的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意识,都有感知苦乐的能力。所以,虽然就任何一只动物而言,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是为了整体而存在的,但作为一个社会,整体反而是为了每个部分而存在的。
本周的内容,我们从克鲁泡特金的《互助论》讲到赫胥黎的《天演论》,讲到严复对《天演论》的很不遵从原文的翻译如何奠定了中国人对进化论的理解或误解,又讲到斯宾塞的《社会学原理》。这个话题并没有讲完,下周我们还会从《社会学原理》回到《互助论》。在这段旅程的最后,我们还会回到《老子》和道家哲学。希望这种讲法能够让你喜欢。就到这里吧,我们下周再见!

热门留言
李向云:熊老师,这种讲法的确太烧脑了,让没有基础的人初听起来有云山雾绕之感,但唯其如此,才能让我们更迅速更深刻地理解每位大家思想背后的因缘起合,局限与进步,这简直是高质量的社会学速成班啊
clfcool:这样的讲法太有趣了,全世界最厉害的讲法(没有之一)!!!
如果国家是聚合和协作的工具,为个体服务,那么国家只应该做一个“工具”而不应该“进化”成有“自我意识”的“主体”。但是,工具越复杂就越会进化,人工智能也是这样。作为工具的人工智能以后会和人争夺主体的权利。而日益复杂的国家也开始和个体争夺“利益”。
作为工具的国家,不应该做“有自主意识”的事,思考题中罗列的所有事情都不该做,而只应该作为一个工具被所有人合法的使用。包括灯塔这种公共设施的建设都不应该“自主”决定去做,而要在群体的具体授意下去做。但是分散的群体很难达成这样一个指向这么明确的目标,除非出现压倒性的“外敌”。
而作为已经“进化”的国家,现实的情况就是,一部分人主导并利用了这个“工具”来达成个人的愿望和利益。也许普及教育也算某些个人利益的体现。高度分工已经使某些人成了“国家”这个工具的熟练使用者,而大部分人都无法驾驭这个工具了!所以,“进化”的国家只能是少部分人利益的体现。不过,我们也可以希望在大猪吃到食物的时候,小猪也分一杯羹。
在这样的情况下,现实世界所表现出的样子就是,国家看似已经是进化的活物了,我们经常都要被这个“主体”发出的声音所召唤,被这个“主体”做出的行为影响。国家作为一个工具,就像关公的大刀,孙悟空的金箍棒,不是所有人都能玩儿得转的!
饮马江湖68672282:这一周的内容精彩纷呈,又脉络清晰,信息量大,很烧脑,很震撼。唯有多加感悟,消除头脑中的陈旧认识,更新思想,自我成长。期待下一周的回流阐释!
吴小莹:熊老师的这种讲法真的是打通了古今中外思想的联系,指明了各种思想观念之间的壁垒,从源流到应用,将各种思想像地图一样有机排序,如一名导游一样带着我们畅游知识地图。很喜欢这种方式,而且知识密度比专栏初期更大,容学生慢慢消化。比心!
时似斯:我本来是最怕哲学问题的,也因为时间安排不过来的关系,前几周从《老子》开始就跟不上老师讲的了,一直听得懵懵懂懂,然后上周开始恶补,慢慢才有自己的理解。笑来老师说得对,不是有兴趣了才能做好,而是能做好了才有兴趣。我就是慢慢来,每天觉得自己能懂一点再多一点,到今天发现,其实自己对政治、社会等等原来觉得特别艰深无趣的学科是可以看得津津有味的,并不无聊。之前还会为自己的留言啥都讲不出来而泄气,特别羡慕能上榜的同学,但是有过一段时间死磕经历之后,体会到知识能与自己的认知产生联系、与自己的思想产生碰撞,这才是真正的收获和快乐。对我来说,熊逸师父不仅在解读经典,也在传授方法,使我一个零基础的普通人也能在书院玩得不亦乐乎,特别棒! 《罗辑思维》听多了,文章最后的问题倒是好回答:都不应该做!但要想明白其中的利弊就不那么容易了。尤其斯宾塞的推论:作为一个生物个体,部分是为整体存在的,而作为一个社会,反而整体是为了每个部分才存在。我记得老师之前讲过泰戈尔对民族主义的看法,说民族的存在没有目的,它的存在本身就是目的,类似这样的观点,好像也能跟斯宾塞的理论联系上。但我还是不明白具体的推演过程,等着看老师下周课程的讲解。我这种就叫做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吧。¯_(ツ)_/¯不过那又如何?😉😉
熊逸(作者) 回复:已经知道相当多的所以然了啊!轻易就答对了
蔡晓利:如果问老子,他会觉得这些都没必要做吧!如果问霍布斯,他会觉得都要做,主权者权力越大,国家越稳定。如果问现代经济学家,他们认为从提高社会效率角度,货币的发行和管理必须由国家做,其他则可以商量,如果问宗教教主,,他可能觉得国家必须有法定的宗教信仰……人的身份和经历不同自然产生不同的观念和理想。如果问我,我是功利主义者,我认为谁做效率最高、对维护群体稳定最有益处的就交给谁做,比如发行货币、普及教育、邮电服务要交给国家做,其他可以交给民间自行管理和运营。
老李:听得高兴不重要,重要的是讲得高兴。熊老师还可以更自信点讲得更放开点。我们这些订阅用户是听众,是空,具相到每个个体头脑也是空的,希望老师把我们当成实,一个可以生长成熟的实体。 几个月下来好像懂了很多又好像没学到什么,有点张无忌学太极拳的意思,嘿嘿嘿! 这种布道传经式的课程蛮像过去私塾教学中的师傅带徒弟。一系列学习下来很过瘾,感觉在看美剧,建议跟美剧一样来个前情回顾什么的,或者集中起来一个星期串一次。把每一课打磨成珍珠,串起来就是项链,就是一本精彩纷呈的书。
小溪日记:喜欢喜欢,这样才能多明白一些。
“白马非马”的故事以前虽然听过,但从来没有想到“名”和“实”这样的角度和深度看。更不知道唯名论和唯实论。
“太极”和“空”也从来没有这样清楚过。
我最害怕看这些内容有关的辩论,无论是书还是什么辩论赛,根本绕不过来,估计跟这些基础不清楚有很大关系。
文祥45416618:熊老师:我继续答题思考,或许这里要借鉴佛教的思想了,杨振宁教授曾说过佛教思想也是一种科学。佛说有三千大世界,一花一世界,各不相同。对狮子老虎青蛙鱼蜜蜂花朵等而言,它们都有自己的世界,人眼界高,将这些世界看成了一个统一世界或多个平行世界。那么,我们对待这个世界或平行的多个世界,也就用不同的角度、思想去观察、理解,并用不同的办法去应对了,也就是说要实事求是了?
世耀:国家为我们做的事情确实是太多了。对于今天的问题, 我觉得货币发型管理和普及教育需要国家来做,货币如果私人来发会搞乱市场, 教育的普及工程巨大,也需要国家的支出,特别是9年义务教育基本不需要付钱都是国家在支出。 前几天听过薛老师讲的一节课,就是讲到了灯塔。灯塔可以是由私人来建造的,因为建造和维护灯塔都需要成本的, 私人建好灯塔,指引船只到港口,商人可以收费,商人乐意提供这样的服务。 其他的道路和铁路设施其实我觉得也可以由私人来提供,现在虽然大部分都是国家来提供,但是也是市场化的运营,也要 进行收费,如果不收费的话,建造成本收不回来,还要不断有运营成本 宗教信仰,这个我觉得国家应该放开,自由的宗教信仰 慈善事业,国家应该要放开,应该交给市场来做 邮电服务,邮政和电信。邮政就是快递,现在都已经市场化了。各种快递层出不穷。 电信的话,现在是三大运营商在控制。我也认为应该要国家管控,毕竟这些业务都需要用到卫星,涉及很多机密的信息。
Nina酱:我觉得法定宗教信仰,慈善事业应该不属于国家应该做的事。其他的货币发行,灯塔等公共设施建设,普及教育和邮电服务,本质上都是让个体可以生活的更佳便利,生活幸福度更高,进一步推进结构分化和相互依存。但是宗教和慈善都必须至上而下的要求个人去执行,为整体服务。大家必须信同样的宗教,大家必须拿出钱帮助别人,这些都是为了让大家朝着一个相同的目的去做事。
得到用户:我不是每天都读,但每篇文章我都只字不差的读下来,我从不听音频,之前有听过。可以感觉到时间有些超长,至少已经超过一堂普通课的三分之一时间啦。个人建议控制在10分到15分之间。我能体谅老师希望用最短时间讲清楚一个关键的点。52部经典肯定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完成。 最初,我订阅此专栏,以为是纯52部中国经典,后来发现,你的经典有自己的思路。但我不否认在您处学到不少。 时间的控制需要提炼,接收新闻,几秒即可,接收新观念,十分钟足以。如果十分钟不能讲清一个关键的,多少有些啰嗦(个人感觉,这也是我对自己的苛求,对您仅仅是个小提议)。 您的思想社会发展史观很有演化论的模式。这也是我看老师文章的所得。
五开闲人:其它事情理解有限,不敢轻易断言。就说说“普及教育”吧,以前认为是国家理所应当该做的事,今天读了一篇北大博士生的毕业演讲后,再通过熊师对斯宾塞社会学原理的一点了解,快速地改变了看法。 女博士认为多年的朗润园生活给她带来了三大改变:“没以前那么容易被忽悠了",“脑子里开始有了经济学的框架",“心态比以前平和了"。其实这样的改变在罗胖及其团队服务的对象上何尝没有呢,而他们仅仅是每年花199元利用碎片化时间学习的“得到僧"。由此推断: 相比国家在加剧不公平的基础上,花巨资打造社会精英的方式,用市场手段普及的教育既高效,又相对公平,同时还能让学员保持意识和感知苦乐的能力。
帮主jym88978634:熊大,能否从精英论的角度来理解斯宾塞的社会有机论。每个个体都有感知苦乐的能力和自己的意志。实际上,每个人当然都有感知苦乐的能力,但放在社会层面来说,未必每个人都有政治参与意识。我觉得把主语换成大众精英更切合实际。社会作为一个整体,是少部分大众利益“代言人”——精英的意志体现。所以,罗斯福会把这句话反过来说,他是提醒,或者呼吁大多数的民众。这不正好是说明大多数的民众是沉睡的,浑浑噩噩的。这里的大众好像具有更多的勒庞所说的乌合之众的特质。
如果觉得国家做得太多了,那今天的问题比较好回答,那就除了公共设施建设外,其它的都可以不做,一切都交给市场去解决。嗯,这不就是重商的西方社会嘛!那国家是不是做得太多了呢?一想到这儿,我就有点想否定这套理论了,我不光觉得不是国家做得多少的问题,而是做不做得好的问题。
有木有有木人:熊老师这讲法当然更能让我们看清全貌。这是建立在熊老师能找到思想体系间的结合部,而后把同一源发理念不同走向展示给我们。 只是有个问题,我们如果是治学严谨的话应该存疑熊老师理路结合部,然后自己去查证典籍,说不定能构建出不同的思路体系。 不过心理学研究认为人是会自证自己,生物科学也表明每个物种都活在自己的感观世界中。这样想的话我们也没必要去自证了,只需要信任一个理念思路跟着走就行了,毕竟自证构建一个理论思路体系工程量耗大啊! 我们是很喜欢熊老师的讲法的! 今日思考:沿着整体为个体服务的理路走的话,货币发行和管理;法定宗教信仰;慈善事业;是整体不该提供的服务。 解答:1货币发行和管理的主要目的不是服务而是聚敛,个体间交换可以自主发展出有信用的货币体系,比如比特币等,而比特币的发行者目的不是为了聚敛;2信仰是个体根据自己的需要去选择的;3慈善是基于个体自愿去开展,由整体去提供这个服务就会演变整体去强加个体必须做慈善,甚至会强迫有具体的慈善金额。
木头离:今天的问题,有点像成年的孩子要闹独立了。 上述的事情现实是国家一直在为我们做的,是“家长” 以“爱”的名义一直为我们做的,那今天我们也“成年”了,那这些之前以“爱”的名义给予我们的,我们需要好好分析一下是否还需要: 货币的发行和管理,为安全起见,这个还是国家来吧! 灯塔等公共设施,为了实现实际意义,这个当以国家的名义交由我们之中的一些人来具体运作。 信仰,为了自由意志,这个国家就不要管了吧。 慈善,为了实现实际意义,这个当以国家的名义交由商业机构运行。 教育,邮电,为了资源的最合理利用,这个国家只需要给最基础的就可以,剩下的还是交给我们当中的部分人。 国家,这个集体社群,最大的作用是提供安全感,什么都管,是很那兼顾的,最省力的就是只管安全方面的问题:国防、公共安全等成本过大的问题。
剑胆琴心:这三周的课程,确信了哲学是件烧脑的活,搬个小板凳看熊师讲解就好。 思考:货币的发行和管理,美联储就不是国有的; 灯塔之类的公共设施的建造,英国刚开始的时候也是私人管理的,后来被强制收为国有;国家法定的宗教信仰,信仰自由,有些国家是规定的宗教信仰;慈善事业,现在一些外国的慈善好像都是私人做的;普及教育,美国很多名校都是私立的;邮电服务,国外有几个国家的电 是私企的。
顷刻花开:熊逸老师早! 国家最基本的责任是保护并为其公民提供个人无法承担的公共服务。像法定的宗教信仰,慈善事业甚至普及教育,都不属于国家基本责任范畴。
Aming:国家应该做的:货币的发行和管理,慈善事业,普及教育。货币是法币,必须以国家作为背书。慈善没有利润,借助商业无法开展。教育借助商业就会产生两极分化,不利于阶层流动。 国家不应该做的:灯塔之类的公共设施的建造,国家法定的宗教信仰,邮电行业。公共设施和邮电行业借助商业手段会优胜劣汰,有助于全民福祉提高。法定宗教后容易产生极端主义,不利于国家统一。
青青子衿:亚里士多德也曾有个体与城邦关系的论述,斯宾塞只是继承了前者的观点。所以要理解西方思想,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是无法跳过的。
15.5 - 如果白马非马,中国也非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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